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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特洛伊之:阿基琉斯之死

 

    话说阿基琉斯一剑刺死了特洛伊大王子赫克托耳,为希腊大军扫除了最强大的障碍。赫克托耳临终前,曾经请求阿基琉斯在他死后不要践踏他的尸体,为他保留一个勇士的尊严。然而,阿基琉斯忌恨赫克托耳曾经杀死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帕特洛科洛斯,没有接受他的这一请求。


    阿基琉斯把身边的希腊士兵都召集过来,在他们面前剥下赫克托耳身上的铠甲,并让他们每人再刺尸体一枪。他甚至想出了更为残忍的一招:他把赫克托耳的双脚刺穿,绑在一起,然后将他的尸体倒拴在战车上,拖着它在城外的旷野上狂奔。可怜的英雄的尸体被战车拖着,滚滚烟尘在车轮的飞奔下被卷起,沾污了死者的面颊和身体。特洛伊的国王和王后,也就是赫克托耳年迈的父母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这惨烈的一幕。他的母亲痛苦地揪起自己的白发,父亲无声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赫克托耳的妻子听到这令人悚然的哭声,慌张地来到城墙上,却看到自己丈夫的尸体在野外被敌人蹂躏。


    赫克托耳死后,再没有人能抵抗强大的希腊军队,特洛伊人连连败退。然而,赫克托耳的堂兄——一位叫门农的英雄,却率领着一支大军从遥远的埃塞俄比亚赶来支援特洛伊。门农与阿基琉斯一样,也是天神与凡人生下的孩子。他的母亲是朝霞女神埃俄斯,父亲则是特洛伊国王的兄弟。这门农生得精壮无比,身上穿着神匠赫菲斯托斯亲自为他打造的铠甲,一看就是位勇敢的战士。阿基琉斯在战斗中一直避免与门农正面交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与门农息息相关。如果他杀死了门农,他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


    没有阿基琉斯作对手的门农所向披靡,一路直杀到希腊人的阵营。狡猾的门农见不到阿基琉斯,便直冲向阿基琉斯另一位好友安提洛科斯的父亲。老人敌不过门农,转身欲逃,却被特洛伊人击中了战马,摔了下来。安提洛科斯看到父亲被困,连忙跑过来营救。情急之下他举起一块巨石,向门农的身上砸去。谁知门农的铠甲如铜墙铁壁,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反而把那巨石碰了个粉碎。门农趁机一枪刺向安提洛科斯的胸膛,把他杀死了。阿基琉斯得知又一位好友死在了敌人的手下,怒火中烧,忘记了不能迎战门农的事儿。他拿起武器,一跃而起冲向门农。


    阿基琉斯与门农展开了殊死的决斗。那真是昏天黑日的搏斗,两位英雄彼此不分上下,厮杀得你死我活。一会儿阿基琉斯击中了门农的肩膀,一会儿门农又刺破了阿基琉斯的手臂,兵器相碰发出可怕的巨响,战场上弥漫着不祥的阴云。众神们也被激烈的战斗吸引了,纷纷前来观战。两位英雄的母亲——海洋女神忒提斯和朝霞女神埃俄斯跪倒在宙斯的面前,求他拯救自己的儿子。宙斯看着决斗中的阿基琉斯与门农,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他把两人的命运放在了命运女神的天平上。结果,门农的那边垂到了地上。朝霞女神看到儿子的命运被天平抛向了下方,痛苦地流下了眼泪。


    阿基琉斯得到命运女神的青睐,终于一枪刺进了门农的心脏,强大的敌人死在了他的脚下。打败了门农,阿基琉斯更是如一头受到鼓舞的雄狮,又杀死了无数特洛伊战士。当他就要攻下特洛伊城门的时候,一直站在特洛伊一边的阿波罗出面阻止了他。阿波罗大吼一声,要阿基琉斯停下脚步。然而,杀红了眼的阿基琉斯根本不把阿波罗放在眼里,反而责怪他不该如此帮助特洛伊人,甚至扬言要对阿波罗动武。天神被激怒了,决定惩罚这个不敬神的人。当特洛伊的小王子帕里斯举箭射向阿基琉斯时,阿波罗躲在一片乌云后,轻轻将箭拨离了原来的方向。被阿波罗拨了一下的箭不偏不斜正好射中了阿基琉斯的脚踝。那可是阿基琉斯全身唯一致命的一处。原来,当年他的母亲在冥河中为他沐浴的时候,曾用手捏住他的脚踝,致使脚踝处没有接触到冥河的河水,成了他身上致命的弱点。(见专栏第44期《阿基琉斯参战特洛伊》)


    被箭射中的阿基琉斯感到一阵凉意顺着脚踝流向全身。尽管他坚持作战,又杀死了不少敌人,但终是敌不过越来越强烈的痛楚。他的四肢开始变得冰凉,身体也慢慢地麻木了。他用长矛支撑着身子,发出了长长的一声低吼。他诅咒敌人将受到惩罚,即或他死了也要找到他们复仇!说罢,阿基琉斯倒在了地上,一代英雄就此撤守人寰。


    刀枪不入的阿基琉斯,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命运的捉弄。而他那没被冥河水洗过的脚踝,也从此被后世的人们引喻为致命的弱点,成了西方一句著名的谚语——“阿基琉斯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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