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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探寻亚历山大大帝的足迹——希腊北方行

  • 来源:中希时报
  • 发布日期:2019-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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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读

2019年1月14日,是我来到希腊雅典的第6个月,与老师约定中午11时一同前往位于希腊北部的塞萨洛尼基。 我们坐火车一路北上,很幸运碰上希腊1月特有的天气。一路风光四季变化,雅典出发时感觉气候温暖“春夏交替”,一路北上途中逐渐变成“秋天”的景象,离塞萨洛尼基还有2小时车程时,整个大地被白茫茫的雪覆盖。最终,在穿越“春夏秋冬”四季的大约6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希腊第二大城市塞萨洛尼基。



  塞萨洛尼基(希腊语: Θεσσαλονίκη),是希腊北部最大的城市,希腊马其顿大区和塞萨洛尼基大州的首府。地区总人口有约为105万人。塞萨洛尼基是希腊第二大经济、文化中心,以及东南欧主要的交通枢纽。这里的商港在希腊和东南欧腹地占据重要位置。该市拥有2所国立大学,其中建于1926年的亚里士多德大学学生人数居希腊首位,另一所是马其顿大学。作为希腊第二文化中心,它以拥有大量的拜占庭建筑杰作以及一些重要的奥斯曼帝国、犹太人建筑而闻名。每年9月初,塞萨洛尼基都举行著名的国际贸易博览会,希腊总理每年会在此发布下一年政府计划。此外,每年的塞萨洛尼基还会举办东南欧最重要的文化活动之一──塞萨洛尼基电影节,在国际享有盛誉,届时吸引许多国际友人到访。




  当日晚上我们刚一入住酒店,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塞萨洛尼基海边。这里有一个面朝东方、手拿长剑、身穿披风、骑着战马,准备从此处出征奔赴向东战场的一个青年的雕像。雕像栩栩如生、气势非凡,此人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亚历山大大帝。这让我想到了中国历史上的诸多枭雄,勇士蒙恬、飞将军李广、将帅卫青、大将军霍去病、常胜将军岳飞、马背天骄成吉思汗等。他们时间空间虽不相同,但每个人心中都怀有梦想,亚历山大的心中是“东方梦”,他要在他所崇拜的特洛伊战争中的战神“阿基琉斯”的陪伴下奔向东方。



  与亚历山大雕像相邻的是,塞萨洛尼基标志性古建筑----白塔 (希腊语: Λευκός Πύργος),如今是一座博物馆。该建筑始建于奥斯曼帝国时期,最初作为港口的防御工事,后成为一座监狱。1912年,希腊夺回塞萨洛尼基市后,将外观改为白色,故称白塔。



  这里与雅典风格迥异,人口虽没有雅典城那么密集,但是其文化氛围、建筑艺术气息都不亚于雅典。次日清晨,散步来到海边的咖啡馆,遥看隔海相望、却又近在咫尺的众神之地奥林波斯山(希腊语:Όλυμπος)。此刻仿佛时间停止,一个又一个关于希腊众神的故事被串联起来,浮现在脑海。奥林波斯山是希腊人心中的圣地,就像我们中国人心中的喜马拉雅。我在想当年,如果没有喜马拉雅山这个天然屏障,如果亚历山大的士兵们也像他一样脚力依然强劲,那么古希腊时代亚历山大的远征军会不会与我们当时的大秦帝国来一次西方文明与东方文明的碰撞呢?那么,历史会不会重又改写?



  塞萨洛尼基是亚历山大大帝东征的起点,在古希腊时期塞萨洛尼基曾是古代马其顿王国的京城。



  探寻亚历山大的足迹,我们先要拜谒他的父亲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这个有着优秀的军事才能和扩张的雄心的国王,带领他的士兵使得马其顿王国的版图不断扩大。他的扩张的雄心,为日后的亚历山大更大作为奠定基础。正是因为他的用心培养,年轻的亚历山大迅速成长。并向父亲一样雄心勃勃地继续扩张版图。腓力二世的陵墓位于今天希腊北部的维尔吉纳。墓地位于当时马其顿国首都佩拉约63公里。



  腓力二世的墓是他的儿子亚历山大为其修建的,墓中发现有黄金制的骨灰盒和许多贵重的陪葬器,而且还发现了腓力二世的象牙头像和亚历山大的头像雕塑。在这众多珍贵的陪藏品中,我认为最具价值的是一副在腓力二世主墓门上的壁画,画中描述的是腓力二世带着亚历山大打猎游玩的场景。当时英文导游在讲此画时说:“这幅画的意思是亚历山大作为他父亲的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代表了权力的象征”。我认为这只是其中一种解释,此墓是亚历山大命人修建的,那么此画中描述的场景定是为了体现亚历山大当时思念父亲的心情,亚历山大是人,是半神,是英雄,是大帝,是活着的阿基琉斯,是法老,但他也是他父亲的儿子,身体里流淌着腓力二世的血脉。作为儿子、继承者,如果没有父亲的基业,没有父亲给他足够的勇气,亚历山大怎会如此功绩丰伟。其二,我认为亚历山大命人作此壁画,也是为了告诉父亲:我已能够继承霸业,有能力去征战远方了。



  父亲的远瞻,首先为亚历山大找到难得的老师。亚历山大的第一任老师是腓力二世的情人,当时品学超群的底比斯才女杜波菲娅。她不仅有很高的希腊文化修养,而且性格恬静温柔,是位很好的启蒙老师。只因为亚历山大的第二任老师是亚里士多德,所以人们常常会忽视了她的存在,在许多记录亚历山大的文献中,也都不曾提起。



  在这之后,亚历山大13岁时,父亲请来古希腊著名的哲学家柏拉图的学生——亚里士多德(希腊语:Αριστοτέλης),他与柏拉图、苏格拉底一起被誉为西方哲学的奠基者。亚里士多德开始成为他的第二任老师,这对他一生都有着重大影响。



  在亚历山大13岁时,杜波菲娅对亚历山大的父亲说:“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教亚历山大了,希望腓力二世能够给亚历山大找到一个更博学的老师。”随后他找到了当时在希腊最具学识的亚里士多德,让他给亚历山大当导师。并且找来13个亚历山大的伙伴一同跟随亚里士多德学习,他们当中就包括一直追随亚历山大征战沙场的伙伴赫菲斯提安和托勒密。



  追寻着亚历山大成长的脚步,我们来到了当时亚里士多德给亚历山大上课的地方——米扎(Mieza),这个地方位于希腊北部,塞萨洛尼基西边,韦里亚与纳乌萨中部。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门口处有一颗巨大古老的梧桐树,张开无数的“手臂”欢迎着路人的到来。树下流淌着清澈见底的溪水,随着溪水而上来到一个小湖,在这里闭上双眼能听到鸟叫的声音,风吹树叶的声音,溪水流动的声音,仿佛我们正在穿越,此刻全世界都静止了。



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主任吴国盛博士在亚里士多德教授亚历山大大帝的学苑米扎开坛讲学,讲授亚里士多德和亚历山大大帝对于世界历史的贡献。吴国盛教授在米扎说过这样一句话:“一切最伟大的事物,都有故乡般的亲切。”图为吴国盛教授在米扎讲学现场。(摄影者:傅 骏)



  继续往上走,我们到了当时亚里士多德的课堂,他们的课堂是建在山洞里的。山洞有两个出口,一进一出,相隔20余米,洞内宽敞。洞外是一条长廊,长廊相附于山洞外壁,外面就是当时他们的学校广场。



  亚里士多德给亚历山大准备的课程,上午是哲学课和学习文化基础知识,下午学习各种科学知识,实际操作。当时亚里士多德认为,上午人们的头脑比较清醒适合学习文化知识,下午容易犯困,所以学习科学实践课程,包括:生物学、医学等。亚里士多德是当时著名的哲学家,但是他对所有哲学以外的东西都有兴趣,他给了亚历山大几乎所有的技能,从思想上改变了亚历山大的一生。在亚历山大远征途中,一直与亚里士多德保持着书信往来,就在亚历山大征服欧亚非的同时,也把老师亚里士多德的思想带到了那里。                          
  希腊北部之行告一段落,我们还去了塞萨洛尼基的很多地方,但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关于亚历山大的故事,他的一生是传奇的,围绕他传奇的一生让我对那个时代充满了好奇,促使我去追寻有关于亚历山大的一切。就像老师所讲的,世间万物无非就是已知与未知,未知与已知同样重要,是未知会让你更感兴趣,可是未知永远不可能全部变成已知……



  在亚历山大大帝的学校,面对这棵老干遒劲的古树,我陷入了幸福的沉思,这个世界,有如此多伟大的人物,有如此多辉煌的历史,我们需要张开我们内在的多重慧眼,才能看到这些精彩的人物,看到这些辉煌的盛景,才能看出这些辉煌盛景和精彩人物以及与我们自己之间的深刻而鲜活的关系。



  从雅典到希腊的北方,这是在希腊开始的道路,这是可以通向许多地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