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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学家“复原古希腊”的方法被人诟病:挖地三十年的意义何在?

  • 来源:YT新媒体
  • 发布日期:2018-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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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的米诺斯文明,百年前的混凝土加颜料,如今都在电脑中被复原。

克诺索斯宫殿遗迹

众所周知,在中国,一些所谓的“古迹”其实是现代重建的产物。然而,这样的情况其实在不同时代、世界各地都有发生。著名的古希腊米诺斯文明克诺索斯宫殿就是其中之一。

克诺索斯宫殿遗迹

米诺斯文明(Minoan civilization)距今约3000至5000年,是位于爱琴海上的克里特岛青铜器时代文明,其名称来源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克里特国王米诺斯(Minos),而王宫则位于克里特岛(Crete)的克诺索斯(Knossos)。但是,在从这个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风雨雨,最终因为各种残酷的自然灾害而逐渐没落的文明发掘出来的遗迹中,我们所看到的某些壁画与文物却惊人的完整,而它们的故事就要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米诺斯的发掘与复原说起。

克诺索斯宫殿中的壁画

此时此刻,在纽约大学古代世界研究所(ISAW)),阿瑟·埃文斯(Arthur Evans,1851-1941)与2012年透纳奖获得者、英国艺术家伊丽莎白·普莱斯(Elizabeth Price)再现了“复原米诺斯”的历程。这一“复原”主要表现为阿瑟·埃文斯在上个世纪对于米诺斯文明的考古发掘甚至重建,以及伊丽莎白·普莱斯的双屏视频装置《复原》(A Restoration)。

Installation view of Restoring the Minoans: Elizabeth Price and Sir Arthur Evans (courtesy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the Ancient World)

米诺斯女神像;“Statuette of a Minoan Goddess (Our Lady of the Sports)” (Probably early 20th century), ivory and gold, Crete (?) (courtesy Royal Ontario Museum, Toronto, with permission of the Royal Ontario Museum, © ROM)

在当时,埃文斯是英国牛津阿什莫尔博物馆馆长。作为一名考古学家,他致力于希腊的考古工作。而早在埃文斯之前,特洛伊古城的首位发掘者海因里希·谢里曼(Heinrich Schliemann)就来到克里特岛进行过观测,却因为没能和土地所有者谈拢价钱,最终抱憾而逝。后来,埃文斯资费买下了克里特岛上的一大片土地,并在1900年3月23日,与工人们来到据克里特岛北岸约4公里的克诺索斯破土开挖,当天就有了收获。

阿瑟·埃文斯

之后的时间里,米诺斯宫殿群重见天日,这场挖掘也持续了三十余年。在出土文物的基础上,埃文斯也一直想要把宫殿曾经的宏伟给重现出来——尽管他的这种被他称作“重建”的修复工作遭到许多后人的诟病,因为他甚至用了很多现代的材料去填补,包括混凝土。

阿瑟·埃文斯铜像,位于克诺索斯

中殿构想图;Unidentified artist, “Imaginary Restored Elevation of the Central Court” (early 20th century), watercolor on paper, Columnar Shrine, Central Court, Knossos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Evans Fresco Drawing, image ©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除此之外,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甚至让许多人以为是历史原貌的,就是那些壁画了。埃文斯用财富换来了这片遗迹,因此他的团队也能够在这一大胆的重建工程中拥有相当大的自由。为了将那些出土后残损不堪的壁画复原为他心中繁华的古希腊世界,他雇来了来自瑞士的埃米尔·吉耶隆(Émile Gilliéron)父子,为留存的壁画创作了加强版的复制品,填补了缺失的部分,一部分被安装在了新建的宫殿当中。

埃米尔·吉耶隆所作的斗牛戏壁画;Émile Gilliéron père or fils, “Acrobats Leaping over a Bull” (20th century, before 1914), watercolor on paper, after a fresco from the Court of the Stone Spout, Knossos (courtesy Harvard Art Museums, Arthur M. Sackler Museum, gift of Mrs. Schuyler Van Rensselaer. image ©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the Ancient World, photo by Steve Gyurina)

埃米尔·吉耶隆所作的蓝猴子壁画;Émile Gilliéron fils, “Blue Monkey in a Rocky Landscape” (1928), watercolor on paper, after a fresco from House of the Frescoes, Knossos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Evans Fresco Drawing, image ©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而这对父子的画风,从人物、色彩到图案上,都有着新艺术派的感觉。英国作家伊夫林·沃(Evelyn Waugh)在1929年对此表示讽刺,认为这些重建者“对重建精确度的热情似乎带着对《Vogue》封面不恰当的偏好”。

埃米尔·吉耶隆所作的壁画

Émile Gilliéron fils, “Restored View of the Queen’s Megaron” (1931), watercolor drawing mounted on card, after the Queen’s Megaron, Knossos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Evans Fresco Drawing, image ©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不过过去近百年,这片遗迹上所发生的,无论是否恰当,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而伊丽莎白·普莱斯受到埃文斯团队的影响,在牛津阿什莫尔博物馆和皮特河博物馆馆藏的基础上,借鉴了许多埃文斯的档案,创作了双屏视频《复原》。

↓观看视频↓

伊丽莎白·普莱斯视频装置

《复原》精彩片段

Play Video

Elizabeth Price - A Restoration, 2016 - preview clips

整个视频从埃文斯当时的一些手稿、照片开始;而真正“复原”的过程始于植物的图像,从黑暗中萌芽;同时我们能听到文字转语音引擎提供的旁白,向我们详细介绍了如何把植物再次“装点”于克诺索斯。数字化的图像,似乎就象征着埃文斯的考古过程,或者我们可以称之为失控的“考古创造”。

伊丽莎白·普莱斯 ,《复原》片段

伊丽莎白·普莱斯 ,《复原》截帧;Still from Elizabeth Price, “A RESTORATION” (2016), video/installation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presented by the Contemporary Art Society, © Elizabeth Price)

伊丽莎白·普莱斯 ,《复原》截帧;Still from Elizabeth Price, “A RESTORATION” (2016), video/installation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presented by the Contemporary Art Society, © Elizabeth Price)

视频的继续下去,植物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博物馆藏品、真正文物的照片。这位旁白的叙述让人感觉她就是一个世纪以前埃文斯的同事,正在向我们介绍着他们的项目。通过这些图像的变换,埃文斯用混凝土和颜料让一个古老世界重生的过程,就展现在人们眼前。相比在博物馆看到一张张图片的平铺直叙,视频作品里闪烁的效果和堆叠的过程,似乎能给人更加深刻的感受——或许这种感觉也离不开毫无感情的旁白与非常有特色的背景音乐的功劳。

伊丽莎白·普莱斯 ,《复原》片段

普莱斯的装置研究了我们如何通过博物馆和档案来重构历史、预测未来;而埃文斯对于克诺索斯的乐观看法,则是对于20世纪初暴力加剧的反抗——当时,欧洲在一战和巴尔干战争中迎来了新世纪,而埃文斯则在克诺索斯感受到了与自然共生、如伊甸园般的和谐与和平。由这一想法而衍生出的遗迹重建,为当时那个失落的世界带来了令人兴奋不已的影响。

Staged Photograph of Middle Minoan Pottery from the Old Palace (early 20th century), gelatin silver print, Knossos (courtesy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image © Ashmolean Museum, University of Oxford)

此外,对于普莱斯来说,她喜欢将大量内容,甚至不那么相关的内容结合到一件作品中,创造新的关联——这是一种极度的自由。就像她的《复原》与埃文斯的“复原”,尽管都是对米诺斯文明的再创造,但前者从古老的历史出发,以前人为基础,最后以现代的手段做出新的艺术;而这个沉淀了时间的作品,也可以说已经延伸到未来了。

伊丽莎白·普莱斯

复原米诺斯:

伊丽莎白·普莱斯和阿瑟·埃文斯爵士

Restoring the Minoans:

Elizabeth Price and Sir Arthur Evans

纽约大学古代世界研究所

Institute for the Study of the Ancient World

展览持续至2018年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