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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国70年|围棋世界冠军常昊:国运即棋运,中国围棋今非昔比

  • 来源:新民晚报
  • 发布日期:2019-07-23
  • 浏览数:991

国运盛,棋运盛。改革开放40年的飞速进步,给围棋世界冠军常昊和张璇一家带来许多变化。生活,事业,观念……说起成长路上亲历的天翻地覆,常昊夫妇感触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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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2005年3月,常昊在京夺得第五届应氏杯冠军,常昊和张璇一同领奖 受访人供图

站台上与父母团聚


常昊年少成名,10岁入选国家围棋少年队。在位于北京体育馆路2号的国家体委训练局,小常昊正式踏上职业棋手的道路。他回忆,“人生第一次拿到津贴,领到队服。”

第一次离开父母独自生活,常昊起先不适应。当时他能做的,就是在生活老师李素香的帮助下,给家里写信。晚上,想家的他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上世纪80年代,父母要来北京探望常昊并不容易。上海到北京,火车快车也要17个小时,父母都有工作,时间成本外,还要考虑路费、住宿费的开销。常昊说:“那时候,北京到上海的距离,比现在纽约到上海还远!”

有一次常昊去福州参加“海峡杯”围棋赛,乘坐的45次列车中途停靠上海,他抓住这个机会,与爸爸妈妈在站台相聚。清晨6时,火车停靠天目西路上的上海站,隔着车窗,常昊看到爸爸妈妈已经等候在站台。短短的十几分钟,是常昊一家难得的团聚时刻。简单的嘘寒问暖外,父母还给他捎上家乡的早点大饼、油条和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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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少年常昊 图TP

聊起这些,已在北京安家的常昊感叹:如今的变化太大:“回趟上海,高铁只需4个多小时,不多久家人就能面对面。即使女儿远在美国,微信、视频也非常方便,想什么时候说话都可以。”而且,他说,家里经济宽裕了,出行的成本也无需多考虑。

白菜土豆已成回忆


当年在国少队,到了冬天,训练局食堂的蔬菜只供应白菜、土豆和西红柿,上海小囡常昊有些不习惯。为了调剂口味,常昊和师兄弟们发起成立“方便面协会”,用自己的运动员津贴,想法买来方便面,再加入各种罐头、鸡蛋,吃得不亦乐乎。

今天常昊家的饭桌,即使到了北京的冬天,依旧能摆上新鲜的绿叶菜。“各种蔬菜都能买到。交通方便了,现在物流很发达,很多品种都是从其他省市直接运过来的。”有时,常昊和同为职业棋手的妻子张璇“忆苦思甜”,还会聊起国家队宿舍窗台上,过冬储存的一摞摞大白菜。

免税店导购讲中文


作为棋手,常昊和张璇都经历过从闭塞到开放。改革开放之初,张璇去日本参加棋赛,领到一笔置装费,但得去指定的友谊商店消费。到1988年常昊第一次出国,去法国巴黎参加应氏杯世界青少年围棋赛时,置装费提高到500元,已不再指定消费场所,去哪里花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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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2007年第五届建桥杯本赛在京举行,常昊和女儿紧张观看张璇(右)与宋容慧的比赛 受访人供图

在国外下完棋赛,空余时间也会逛逛商店。常昊记得,那时去免税店,逛半天也买不了什么给家人。“当时我们的生活水平和日本、韩国差距大,不敢消费。”上世纪90年代,棋赛之余光顾韩国的免税店,常昊被服务员误认为日本人,“当时商店里很少有中国顾客。”

20多年后的今天,韩国免税店的导购主动与顾客用中文沟通。而且,车站,商店,哪儿都有中文标识。常昊说,“进去转一圈,耳边响起的经常是上海话。”

中国围棋赶超日韩


国运盛,棋运盛。从围棋神童到世界冠军再到担任中国围棋协会副主席,常昊对陈毅元帅的这句话有深切感触。他和张璇感悟:“国家强大了,经济上去了,中国围棋也赶超日韩,在世界领先。”

常昊刚出成绩时,世界性的职业围棋大赛,富士通杯、NEC擂台赛、三星杯、LG杯等,赛事出资方均是日韩企业,每年常昊都要奔波于这些在国外进行的赛事。比常昊出道更早,张璇于1991年赴日留学,相比国内除团体赛和个人赛外均须与男棋手同场竞技,在日本,她能以女棋手的身份下棋养活自己。

而从1998年春兰杯创办起,中国主办的世界围棋大赛一个接一个问世,梦百合杯、百灵杯、天府杯、新奥杯等等,如今反倒是日韩棋手忙着来中国参赛。“不只杯赛,不少日韩棋手还参加我们的围甲联赛。”常昊说,“世界围棋中心已经从日本、韩国,转移到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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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第32届同里杯,常昊(中)在与两位棋手复盘 资料图 周国强 摄

常昊和张璇有时也会聊起早年的围棋赛。张璇记得,当时自己赢得冠军的奖金是几百元人民币。2004年,常昊入选《福布斯》评选的中国文体名人榜,成为唯一进入前100位的棋手,引发广泛关注。之后几年的榜单,古力等棋手也进入百强。实际上,当时常昊的收入没有杂志排位的那么多,但让他骄傲的是,这份榜单证明中国围棋事业的地位和价值不断提升。

如今,高水平的围棋赛在中国遍地开花,也为棋手成长提供了宽广的舞台。今年进行的首届王中王围棋争霸赛,20岁的谢尔豪九段赢得冠军,揽走100万元人民币的奖金。在“90后”“95后”棋手中,中国出产的世界冠军人数遥遥领先,这让当年代表中国围棋赶超日本,对抗韩国的常昊非常自豪,“现在中国一流棋手的厚度,领先日韩等其他国家。”(新民晚报记者 张建东 金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