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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笛声忧郁的快乐小神潘

 

    我们曾经讲过众神的使者赫耳墨斯的故事(见专题第11期:《众神的使者赫耳墨斯》),他是一位健步如飞的天神,同时,也是一个头脑灵活、诡计多端的神。赫耳墨斯每天穿越在天上的奥林波斯山与地上的人世间中,为神和人传递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因此,江河湖海中,无不落下了他的足迹。


    传说,赫耳墨斯与自然女神结合,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作潘。潘这个孩子一生下来,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却长着山羊的蹄子。此外,他还生着一对硬硬的羊犄角。他的母亲自然女神被这孩子的样子吓坏了,连抱都不敢抱他就跑开了。父亲赫耳墨斯却十分喜欢他,抱着他飞到了奥林波斯山上。众神们看见这怪模怪样的小家伙,也都十分喜爱。


    可是小潘却并不青睐奥林波斯山,他更喜欢在人间的山林湖泊中嬉耍,还喜欢在山坡上放牧。因此人们都视他为牧人、猎手和大自然的保护神。他虽然外形怪异,却永远快乐,大自然中任何事物都会引起他的注意,使他兴致盎然。他生活在大自然中,他的习性也具有一种天然的特色。他宠爱女性,喜欢和林间的水仙们玩儿,是自然生殖之神。在诸多希腊神氏中,他的样子既怪异又滑稽。因为,除了人身羊蹄和一对犄角外,他还长着巨大的生殖器。

   

    可是,他的爱情经历却十分坎坷。一次,他爱上了仙女希莉卡,便开始追求她。谁知那本来就十分高傲的仙女一看见相貌古怪的潘,吓得立即转头就逃。仙女在前面跑,潘就在后面追。潘是飞毛腿赫耳墨斯的儿子,自己又成天在山林间玩耍,练就了飞快的速度。那仙女哪儿是潘的对手,眼看就要被他追上了。这时,一条小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更使得仙女无处可逃了。倒霉的姑娘只好跳进河里,并高声喊着求河神解救自己。河神答应了她,顷刻间把她变成了河边高高的芦苇。


   潘看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变成了芦苇,很是无奈。他不愿姑娘就这样永远毫无声息地在河边墨守寂寞。于是,他拔下几棵苇子,用小刀削好,割成长短不一的芦管,再把它们绑在一起,制成了一排精致的芦笛(又叫排箫)。这芦笛一经他吹响,便发出悦耳的旋律。潘总是爱在僻静的山坳里,独自吹响这悠长的笛声,暗自怀念心中的仙女。每当他的笛声响起,其他的自然女神和仙女们都爱前来欣赏。她们围在这半人半兽的天神身边,跳起轻盈的舞蹈,林间立刻会充满快乐的笑声。这时,潘便不再寂寞,好像他的希莉卡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潘吹笛子的技术一向得到大家的赞赏,也使得他有点儿自高自大起来。有一次,他竟向音乐之神阿波罗发起了挑战。阿波罗欣然接受了潘的挑战,并请山神来做他们的裁判。比赛由潘先开始。他吹起手中的芦笛,欢快的乐声洒满山林,好像是在温柔地与爱人倾诉。阿波罗随后弹起了手中的竖琴。他头上带着月桂枝做成的桂冠,金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浮起。他的琴声浑厚而悠扬,音乐的旋律自他的指尖流出,群山立刻为之而寂静,连密林中的野兽也停止了争食,仰起头寻找着这天籁之声的源头。大家都惊呆了,一致要求山神将胜利判给阿波罗。只有大财主弥达斯不以为然,觉得还是应该潘赢得这场比赛。阿波罗因为这人对神的不敬很是恼火,揪住他那两只没用的耳朵,把它们拉得长长的。从此,弥达斯便长出了一对驴的耳朵,再也听不懂什么叫音乐。

 

    比赛失败的潘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家,独自躲进一处没人的山洞。他闷闷不乐地再次吹响手中的芦笛,他的笛声中失去了许多快乐的音符,却增添了不少忧伤的成分。


    此外,他的脾气也变得无常和暴躁,不喜欢别人侵犯他的宁静。要是有谁不经意打扰了他,潘就会恶作剧似的惩罚那个人。他会突然出现在那人面前,做着各种怪样子,把他吓得失魂落魄、夜不成眠。希腊文中的“恐慌”(Panikos)一词就是由潘的名字而来的。

 
    不过,在平常的时候,潘还是很和善的。他踏着山羊的蹄子,顶着弯曲的羊角,快乐地在山间游走。看见哪个漂亮的仙女,他也还是会与她们逗逗乐,嬉耍一番。他不再去在乎人们对他相貌所表现出的惊恐,他甚至得意地挺着那高高的阳具,开着那些伪君子们的玩笑。


    今天,在雅典以及希腊的各大旅游品商店,我们都会看到以潘为造型的纪念品。如果在一群严肃而又高雅的神像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相貌滑稽、头上顶角、生殖器大得甚至超出自己的身体的怪东西,不要惊慌,那就是爱恶作剧的小神潘了,他奇异,但并不淫秽。


    他的样子总是显得那么的无忧无虑,好像总是与笑声相伴。只是在偶尔的一瞬间,他会又记起心中的姑娘,还有那次失败的比赛。于是,他的笛声便再次低沉而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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