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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希腊小贩的美国梦

  • Source:NBA
  • Release Date:2017-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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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希腊街头为生计发愁的小贩,到全联盟最炙手可热的球星。来到美国的第四年,安特托昆博拿到了亿元合同,成为全明星先发,他已经成为密尔沃基篮球的名片。《体育画报》作家Lee Jenkins撰文,讲述字母哥的故事。

  在那些最糟糕的夜晚,后仰跳投短了,掏兜传球慢了一步,吉安尼斯-安特托昆博急匆匆脱下球衣洗澡。冲出布拉德利中心,从主队更衣室跑到球员停车点,跳进从本地福特车行租来的探路者。他右转开向密尔沃基市区的第四大道北路,经过赫安大桥,向南再开六公里来到圣弗朗西斯大街的天主教学业。牧师在这里祷告,字母哥的训练师也在这里,希腊人来找他发泄的。

  安特托昆博会重看刚刚打过的比赛,看他投丢的每个球,每次错误的比赛阅读。有时候他会呆到凌晨1点,优势甚至到3点,那时他的白色球衣再次湿透。安特托昆博说:“我太生气了,直接回家我怕无处发泄。这里是我发泄的地方。”

  刚打完输掉的比赛时,安特托昆博不会太外露自己的情绪。有一次他看到快船队输球后的克里斯-保罗后得到的启发,球迷们在场边不走,会拿起手机拍他。而他不想人们说是他在逢场作戏,所以他躲到了另外的时间和空间。在那里他不是当红的亿元先生,不是拥有硕大肌肉、在研究魔术师的快攻之道、威少的怒目圆瞪,不是跟勒布朗硬碰硬、模仿诺天王、享受MVP的欢呼并希望得到40分的人。在这里他甚至不是那个三年半前第一次来美国的首轮秀。

  第一次来美国时他大开眼界,在推特上谈论喝到的第一杯思慕雪,当时他还拒绝自动加油,兴奋地自己动手。在西木村(Westwood Village)的In-N-Out(连锁汉堡店)吃完汉堡后,他兴奋地大叫:“这里是美国,货真价实的美国。太美好好吗?”

  过去他在雅典做街头小贩,在卫城附近卖手表、太阳镜、玩具和游戏碟。父母害怕警察会查身份证,把他们遣返回非洲。他的很多故事大家都已经熟知,为了更好的生活,查尔斯和维罗妮卡-安特托昆博1991年从尼日利亚搬到希腊。在那里他们有了4个孩子,被赶来赶去居无定所。但越想到童年,字母哥越有感触。安特托昆博说:“我不能说自己已经成功了,就得抹去这段历史。我会经常想起这段,我的工作态度就是由此而来。”他有过叫卖一整天,晚上为游客唱圣诞颂歌,却还是一无所获的。他伤心地说:“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保障。”而在密尔沃基他发现了跟之前生活的最大区别:“在这里努力工作,就会有回报。对我来说这是最棒的感觉。”

  这让安特托昆博总是想回到球馆去,不管是刚输球,还是客场刚回来,亦或是背靠背比赛刚起来,他都迫不及待去球馆。

  安特托昆博身高2米11,腿太长让对手的教练总是抱怨他走步了。直到回看录像,他们才发现没有。奇才主帅斯科特-布鲁克斯说:“他没走步,只是我们从没看过这样打球的球员。”在NBA的革命性四号位中,凯文-杜兰特是得分手,安东尼-戴维斯是剪刀手,而安特托昆博是创造者,四步过半场,像大卡车碾压小轿车般的冲击力。杜兰特和戴维斯都能客串控卫,只有字母哥把控卫当成主业,常常在防守球员的头顶上送出传球。他的每项主要技术统计都领跑雄鹿队:23.8分8.9篮板5.9助攻2.0盖帽2.0抢断。本赛季他将成为2004年的迈克尔-里德以来首位雄鹿出产的全明星,在你学会拼写他的名字前,他可能已经多次入选了。  




  小时候买他东西的顾客会偶尔提及他颀长的四肢,但他只是耸耸肩。当时7尺3的臂展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他只需要顾客来买他的东西。安特托昆博说:“我从没想过我的身体素质有什么样,我不懂。”低头看着自己12英寸的大手(30厘米),这只手臂科怀-伦纳德、维尔特-张伯伦的还要大,他终于知道那些名字。安特托昆博说:“很多球员会说,他们是看着科比、乔丹、勒布朗和魔术师打球长大的,他们想像这些人一样。但我从没这么想过。”他至少明白自己身上的天赋,以及如何释放他们。他明白凭借自己的天赋,22岁的自己不会再饿着肚子回家。

  安特托昆博住在靠近圣弗朗西斯大街德赛尔斯神学院附近的三层联排别墅里,爸妈跟他住在一起。跟很多球员一样,他也会吃Wingstop快餐,看NBA TV。要是想吃家乡的饭菜,他就向西去24小时营业的欧米茄餐厅,那里能做Gyros(希腊食物)和羊排。安特托昆博说:“四年前我还只能在街头,现在我能照顾自己的孩子、孙子和很多后代了。我不是吹牛,但这真的疯狂,不是吗?”

  2013年3月29日雄鹿和湖人的比赛赛前,球队总经理约翰-哈蒙德坐在布拉德利中心的餐厅里,向大家解释为什么雄鹿得不到巨星。哈蒙德已经执掌球队5年,球队总战绩181胜206负。不上不下,既不甘心摆烂,也没有竞争季后赛的实力。他带到密尔沃基的球星包括,如果这些人还算的话:布兰登-詹宁斯、蒙塔-埃利斯、约翰-萨尔蒙斯和卡洛斯-德尔菲诺。在他眼中得到巨星潜力股的途径不外乎两招:在乐透区边缘,然后希望用微小的概率(1.8%)抽到状元签,要么用恶劣的天气和平庸的小市场球队阵容去吸引自由球员。那个听起来更不靠谱?这次谈话的最后,哈蒙德透露他要去出差,目的地是希腊。

  那次招募之旅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了,安特托昆博的教练坐在球馆外的小摩托上抽烟,他的队友年纪几乎是他的两倍。哈蒙德直接去看他们的赛前热身,字母哥的父母坐在观众席高处。他们的儿子正在为希腊二级联赛的Filathlitikos队打控卫,哈蒙德想起拉里-布朗曾经跟他说过:“有些人在比赛中是每小时110迈,有的只有70迈。”赛后安特托昆博的希腊经纪人开车带着哈蒙德兜风,参观雅典。这位雄鹿总经理坐在后座上说:“我不知道这孩子将来会怎样,但他的人生将迎来巨变。”


  
  18岁的安特托昆博在球探中早就不是秘密,但鲜有球队敢选他。耐克篮球峰会都没有邀请他,但哈蒙德决定冒险。雄鹿在2013年以15顺位挑到了他,事后证明这是一次“偷窃”式的选秀操作。

  选秀后安特托昆博走出密尔沃基市中心的Pfister酒店的电梯,当时前威斯康辛州议员、球队老板赫伯-科尔正在酒店大厅里喝咖啡,安特托昆博对自己的蹩脚英语很没有信心,但当时科尔的首席助理乔安妮-安顿碰巧擅长希腊语,哈蒙德回忆道:“我记得当时听到她张嘴,他的双眼放光。这是件小事,但你会忍不住想,可能这是命中注定的吧。”

  安特托昆博和密尔沃基这座城市的联系就从这件小事开始,他搬进圣弗朗西斯附近的一所拥有两间半卧室的公寓,父母以及哥哥库斯塔斯、阿莱克斯跟他住在一起,队友OJ-梅奥送给他一车家具,卡隆-巴特勒和扎扎-帕楚里亚帮他挑选去客场的西装。哈蒙德和总经理助理大卫-莫威教他开车,教他怎么在神学院停车,录像助理罗斯-盖格尔把自己的斯巴鲁借给他开。

  盖格尔是安特托昆博在密尔沃基最好的朋友,教他把音乐品味从EDM转向了嘻哈,告诉他在公开场合哪些歌可以唱,哪些不能唱。不过当他们一起吃饭、即使是吃麦当劳时,安特托昆博也坚持各付各的。不管比自己的朋友多挣多少倍,他都不愿意掏钱买单。

  安特托昆博的菜鸟季雄鹿只有15胜67负,这让他的比赛热情很受挫。他想起来自己有跟莫威的儿子迈克尔和罗比学扔橄榄球。他请求队友带他玩一美元两把的射击游戏,从队友约翰-亨森那里取经。

  当一家希腊电视台要来采访他时,他教盖格尔如何用他们家乡的方式握手:“看起来我们很懂自己的动作一样。”球队战绩一塌糊涂,安特托昆博场均只有6.8分,只是一个大部分时间缩在角落等饭吃的替补前锋,但他让人们看到了希望。一次在训练馆吃午餐时,安特托昆博跟队友们说:“我爱密尔沃基,我要在这里呆20年,呆到他们讨厌我为止。”他害怕别人戳破他的美梦,遣返他:“那样的话他们会夺走我的一切。”  




  对雄鹿的老兵来说,安特托昆博只是在为他们那个郁闷的冬天提供一点笑料。但盖格尔看得更远,有天晚上他们一起看电视,字母哥突然大叫起来:“看到了吗?”盖格尔摁了回看键,每次他回看直播节目时字母哥都会非常惊讶:“就是这个,这个弱侧移动盘活了整个进攻。”有次盖格尔邀请他去朋友家吃饭,安特托昆博几乎没说话,回家路上他对盖格尔说:“你跟埃里克关系比较好,跟马特就没那么亲近。”

  盖格尔说:“他讲的没错,他懂得察言观色这一套。那是他成长的环境决定的,如果他跟你聊五分钟你都不买他的东西,他就不会浪费时间了。他必须学习对方的肢体语言,然后找下一个推销目标。”

  回忆自己的菜鸟赛季,安特托昆博的言行像在说另外一个人:“我就像一个公园里的孩子,所有城市都能看到的那种。你看到勒布朗和阿杜,玩得很开心。但我不再是那个喝着思慕雪的孩子了。”

  职业体育让每个人变得成熟,菜鸟赛季的有天晚上,安特托昆博的经纪人阿莱克斯-萨拉蒂西斯告诉他,一位雄鹿助教觉得他练得不够苦。字母哥眼中含泪回应道:“你可以说我打得不够好,可以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对。但你这么评价我,我不接受。”

  第二个赛季时,基德教练禁止他投三分。安特托昆博争辩道:“我想投三分啊,为甚不能投?”盖格尔离开去了太阳,莫威去了爵士,当时安特托昆博最好的队友内特-沃尔特斯也被球队裁掉,他说:“我当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刚跟这些人建立关系,了解这些人,突然夏天你收到一条短信‘我回不来了。’你会生气,最终你了解到生意就是这样。”

  
  基德第一次让字母哥打替补,让他很生气。安特托昆博说:“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职业生涯有什么了不起,我打开基德的词条,发现了年度最佳新秀、NBA总冠军、奥运金牌得主,还有史上第二的助攻数,第五的三分数等等。我才恍然大悟‘那还有什么好争的,我最好闭嘴照做。’”

  6尺4(1米93)的基德是史上最佳控卫之一,他说:“我太像长到2米01或者03了。魔术师那样的家伙的视野更高,他能传出一些我只能在梦中想得到的传球。”2014年的夏季联赛和15年的季前赛,他已经注意到安特托昆博的组织能力,尝试让他打控卫,但基德对效果并不满意。去年2月21日雄鹿客场战老鹰,雄鹿离5成胜率还差11场比赛之多,基德把迈卡威按在板凳上,把球交到字母哥的手中。基德说:“我们没聊过这个,我们也没有什么协议。战绩没啥压力了,我们想试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场比赛,雄鹿通过双加时获胜,字母哥得到19分3次助攻。之后基德继续着大胆的试验:培育一名史上最高大的控卫。基德负责监督整个计划,助攻西恩-斯威尼具体执行,陪同安特托昆博进行深夜特训,解析他的挡拆。给他看魔术师的录像,还有奇奇-范德维奇的低位脚步和肖恩-坎普的转换扣篮。安特托昆博在斯威尼的办公室里挂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打猛龙时候的照片。斯维尼数次摘下来,都被他挂了回去。安特托昆博唱道:“勿忘我呀!”

  今年夏天他们在加州大学畅谈分校的沃尔特金字塔球馆进行了两周半的特训,一日两练。斯维尼说:“我们模拟了很多情况,先是跑比赛,冲刺的速度跑到篮下,然后是对面的侧翼,接下来是全场折返跑。现在你能全速跑了吗?回到投篮训练师那里去吧。”

  基德说:“知道我为什么爱用陌生人吗?因为他(安特托昆博)得张嘴说话,他不了解这些人,但他需要告诉这些人怎么做,为他们指明方向。那是控卫的职责,他需要了解自己的队友,而不是让队友们去了解他。”

  7月份雄鹿队得到的马修-德拉维多瓦,让他成为球队指挥官,但字母哥才是那个做决定的人。字母哥说:“如果一个家伙能接到5次球,那我知道他会很开心。而另一个人只接到一次球,那他就不会开心。所以我就会想要把球给他,真的很难让所有人满意。”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基德教他的另外一课。有些事球星能做,比如在麦当劳散发传单;有些事他们也做不到,比如让所有队友满意。字母哥说:“为了更进步一点,我学到你需要有点自己的脾气,我也能有“球星架子”。”菜鸟赛季他跟卡梅洛-安东尼对喷,第二年,他跟迈克-邓利维发生肢体冲突。雄鹿队最近越来越感觉到他身上的激情,这些指点来自科比、加内特这些退役巨星、以及每天跟他训练的队友杰森-基德。特里说:“暂停时我会跟他聊聊‘注意那个切入,如果没有切入,假的掩护可能带来打控卫。他永远会说‘我懂了,伙计。’”他会寻找最细微的机会,他不满足于只是上集锦,他需要赢球再加上25+12+8这样的数据。安特托昆博说:“我肯定有变得更严肃了,我有一支球队要扛。”

  

  
  在布拉德利中心周围28.5英亩的一块地方,雄鹿队的新训练馆今年晚些时候会投入使用,他们明年还有新球馆,字母哥露出后背的广告牌就立在附近,预示着雄鹿队对未来的强烈信心。事实证明哈蒙德错了,还是两次。他找到了一位球星,可能要有另一个——2014年的榜眼秀贾巴里-帕克。雄鹿目前排名东部第七,除了骑士,他们的未来比任何球队都要光明。

  哈蒙德经常跟安特托昆博聊天:“他在努力搞清所有的事,他未来会变成怎样。我们看到了他会因此变得更专注,但这也需要有个底线。因为你还想从比赛中获得乐趣,享受比赛中好玩的部分。”安特托昆博很少相信人,每年夏天都有私人训练师和经纪人邀请他一起训练,但他通通拒绝,他坚持跟雄鹿的制服组在一起。

  字母哥说:“因为我的父母曾经是非法移民,他们不相信任何人。他们经常性紧张,邻居们通常会说‘这些人太吵了,他们的孩子太吵了。’警察经常会敲我们的门要求看身份证,所以我通常有些自闭,感觉舒服时我才比较放得开。我21岁才敢带女孩见我的朋友,我太内向了。”

  在熟人、比如他的同居女友面前,字母哥通常会很放松。萨拉蒂西斯提到全明星时,安特托昆博会制止他,生怕败人品。盖格尔来访时,他会递上Winstop的菜单:“我来买单。”

  当科斯塔斯今年离开家去上戴顿大学时,他的哥哥开车6个小时一路载着他去了学校,中间只在沃尔玛停过。戴顿大学的主帅阿尔奇-米勒回忆道:“午夜的时候吉安尼斯到了,他跟80%的新生一起,拿着床单走进宿舍大厅。”

  安特托昆博当起大家长,他的爸爸还在适应美国,哥哥萨纳西斯在西班牙联赛打球。去年9月,字母哥跟雄鹿签下一份4年1亿美元的续约合同。为了完成早上的训练,他特意推迟4个小时才签约。他打电话给当时在冰岛的球队老板之一韦斯-艾登斯。安特托昆博说:“我想谢谢他给我那些钱,这对我和我的家人太重要了,我会非常为之非常努力工作的。”然后他提出中午给朋友和家人买密尔沃基当地的Capital Grille牛排作为午餐,当牛肉、开胃餐和小菜送到时,吉安尼斯看起来有些担心:“我不知道谁为这些东西买单,我只能说我收到牛排了。”

  

  
  三个月后连续跟骑士的两场比赛后的第二天早上,他走进球队训练馆,这两场球对抗勒布朗他打了接近76分钟。安特托昆博说:“跟他交手后感觉有些不同,你的腿、你的身体都会感觉酸痛。但你得骗自己,还跟妈妈撒谎‘我没事,我很好。’”球队休息他也会坚持训练:“我又能去哪呢?”他在球队训练馆打二对二,跟斯维尼一起练投篮,新秀索恩-梅克尔在一旁擦地。本季安特托昆博的三分命中率29.3%,跟他的生涯平均值持平,但对手仍然鸡蛋他。从训练内容来看,安特托昆博很快就要没有进攻方面的弱点了。特里说:“等我做教练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难防守了。”

  第二天和奇才的比赛,安特托昆博开场就完成一个反身上篮,一个中距离干拔,还有两个勾手和指尖上篮。奇才无法阻止他杀入内线或者走上罚球线。欧洲步暴扣、空接、反跑、补篮。他在凯利-奥布雷、奥托-波特和马基夫-莫里斯头顶扣篮。他上半场就得到24分,雄鹿得到73分。222区的雄鹿球迷区的球迷高喊:“你们挡不住吉安尼斯!”他看上去跟杜兰特一样颀长,跟浓眉哥一样强壮,拥有威少一样的爆炸力。他还有诺天王式的右膝扬起的金鸡独立。

  他找到帕克完成扣篮和上篮,亨森完成上篮,德拉维多瓦近框跳投,特里完成底角三分。他在禁区背打吸引包夹后,转到马尔科姆-布兰戈登三分再中。比赛还剩6分26秒他站上罚球线时,球迷们爆发出稀稀拉拉的MVP欢呼声。他拿到了生涯新高的39分,他想要40分。第二次罚球不中后,他被基德换下。雄鹿彼时已经领先27分,他朝板凳席后边的弟弟阿莱克斯眨眼睛。

  赛后更衣室里,球员们有两天的圣诞假期。队友斯内尔对安特托昆博说:“别去球馆了。”字母哥偷偷摇摇头:“我不知道(去不去)”很快那辆黑色的探路者右转开进了北四大街,载着这个联盟里最怪异的司机,想着白雪覆盖的大桥驶去。

  原文刊登于2017年1月4日的《体育画报》 作者Lee Jenkins 黄振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