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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也有性别 身体与建筑到底有什么关系?

  • 来源:芭莎艺术
  • 发布日期:2017-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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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建筑虽说已成为人们公认的钢铁丛林,它们大多冰冷、高耸。然而,从最早的时候,它的外形就与人类温暖的身体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建筑的样貌实际上正来源于我们自身。

建筑也有性别

建筑师戈特弗里德·森佩尔(Gottfried Semper)曾说:“建筑的源起和编织的开端恰好是同时的。 ”原始人的茅舍常常是用树枝条编成的,而编织通常是女性的劳作原型,于是建筑在最初似乎天然地与女性联系在一起了。

建筑师戈特弗里德·森佩尔(Gottfried Semper)

其实,建筑与性别的联系直接映射出建筑与身体的关系,它是对于具有人体性别特征的一种特殊表现或隐喻。 建筑的样貌表达男性特征的比比皆是,另外,表达或隐喻女性人体的也并不少见。

波图努斯神庙

比如,古希腊时建筑的柱式便隐喻着人体并带有性别 。

古罗马建筑师、工程师马可·维特鲁威(Marcus Vitruvius Pollio),在他写的建筑学专著《建筑十书》中,为当时的古罗马皇帝奥古斯都详尽介绍了三种古希腊柱式的起源和发明,从中可见古希腊人的智慧与美的追求,以及建筑与身体的密切关系。

三种古希腊柱式

多立克式柱(Doric Order)有着男性粗壮、刚劲的比例,充满力量感,最早是在希腊人建造神庙时发明的。当时,希腊人在建造考虑如何布置柱子时,就开始探索用什么方法能把柱子做成既适于承受荷载又有公认美观的外貌。

它的特点是粗大雄壮,柱头是个倒圆锥台,没有柱基。柱身有时雕成20条槽纹,有时是平滑的,柱头没有装饰。柱下部约占全柱1/3的地位槽纹很浅,几乎是平的,往上越来越深。多立克柱又被称为男性柱,著名的雅典卫城的帕特农神庙即采用的是多立克柱式。

雅典卫城的帕特农神庙

当时的希腊人试着测量男子的身长和脚长,然后得出男子的脚长是身长1/6的比例。于是,希腊人就把这一男子的身体比例用到了柱子上。 也就是,按照柱身下部粗细尺寸的6倍举起,作为包括柱头在内的柱子的高度。这样,多立克式柱子就在建筑物上开始展现出男子身体比例的刚劲和优美。

后来,希腊人又想到了女子的窈窕身材和修饰风格。 他们运用同样“脚长与身长比例”的方法,结合女性的发式、衣着等特征,创造了新的柱式——爱奥尼克柱式(Ionic Order)。

爱奥尼克柱通常竖在一个基座上,将柱身和建筑的柱列脚座或平台分开。柱头由一对标志性的涡形装饰置于模塑的柱帽之上,或是从内绽放出。柱帽通常附以蛋与标,一种椭圆与箭头交替排列的装饰线条。爱奥尼克柱广泛出现在古希腊的大量建筑中,如雅典卫城的胜利女神神庙和伊瑞克提翁神庙。

雅典卫城的胜利女神神庙

伊瑞克提翁神庙

按照女性的身体比例,希腊人首先把柱子的粗细做成高度的1/8,使柱子显得高挑、窈窕。然后,在柱子的下部安置像靴子状的凸出线脚;在柱头上设置左右下垂的像女子头发一样的卷蔓;在前面装饰线脚和华彩;在整个柱身附以如女子风尚衣服褶皱的纵向沟槽。

这样,一种窈窕均衡的具有女性姿态的柱子就产生了 。这种爱奥尼亚人最初创造的式样就被命名为爱奥尼克式了。这种柱式的风格也反过来启发了许多其他领域的设计,是一种极其端庄优雅的女性风格。

Palladium dress,迪奥1992年春夏高定系列

大英博物馆的爱奥尼克式柱

第三种,科林斯式柱(Corinthian Order),是模仿少女的窈窕姿态而创造的。 因为少女年幼弱小,肢体更加纤细,因此,模仿少女姿态创造的科林斯柱式显得更加优美。

科林斯柱式的比例比爱奥尼克柱更为纤细,柱头是忍冬草形象(或说用毛莨叶作装饰,形似盛满花草的花篮)。它的装饰性更强,但是在古希腊的应用并不广泛,雅典的宙斯神庙采用的是科林斯柱式。

奥林匹亚宙斯神庙

奥林匹亚宙斯神庙的科林斯式柱

另外,科林斯柱式的柱头装饰风格的起源还有一段凄美的故事。

传说,在古希腊的科林斯市,有一名少女已经濒临婚期却因病去世。她的乳母把她生前最钟爱的东西收拢起来,装进一只花篮里,放在她的墓碑上面。为了花篮在露天里尽可能长久放置,她在花篮上盖上了一块石瓦。到了春季,花篮放置时偶然压住的草根从花篮底部缝隙蔓延伸展出茎叶来,茎叶沿着篮子的侧边成长。由于花篮上面覆盖着石瓦,慢慢地,茎的端部不得已成了涡卷形的曲线。

恰好这时,当时被雅典人称为“杰出匠师”的卡里玛库斯路过这座墓碑旁边。他注意到了这只篮子及其附近生长的茂密叶子,觉得它们是一个柔和、优美、新颖的式样,他非常喜爱。于是,他就开始模仿这个样式为科林斯人建造了一些柱子,也就是科林斯柱式。

 

身体的理想

最早建立身体与建筑学之间关联的,是古罗马建筑师马可·维特鲁威(Marcus Vitruvius Pollio)。他在所著的《建筑十书》中,提出著名的“维特鲁威人”。身体作为与维特鲁威十分密切相关的一个主题,直接或隐喻地印记在建筑学之中。

列奥纳多·达·芬奇《维特鲁威人》

身体对维特鲁威来说,是一种微观世界,代表了一种秩序。 维特鲁威在人体与建筑之间,建立起一种视觉秩序的关联。他将人体看成是大自然造物最完美的表现,将这种表现通过比例和匀称内在的秩序关系应用到建筑中,试图依照这种规律来创造完美的视觉图像。

从维特鲁威的《建筑十书》开始,到阿尔伯蒂的《建筑论》、菲拉雷特的《建筑学论集》等,身体概念一直处于西方建筑学话语的核心之中。 在古典主义的建筑中,身体的物质形态被直接投射到建筑物上,建筑物既代表了身体,也表达了身体理想的完美。

伊瑞克提翁神庙中的少女人形柱

伊瑞克提翁神庙中的少女人形柱,真品已经放入博物馆,外面的是复制品。

根据维特鲁威的记述,将那里的少女做成柱子,象征着在波斯战争时期这里对背叛希腊凯琉亚城镇这一行为的羞辱。但无疑,少女的曼妙只为后人留下无限美感。

身体的比例和姿态一直是建筑中不断出现的命题。

不论外形或是细节之处,建筑都可以如同女性一样,“穿”着时下最美的外衣。它仿佛就是一位拥有轻盈体态的少女,亭亭玉立。修长的脖子外包裹着一层层白色的轻纱,与皮肤亲密贴合着,身体的形态在这样精致的轻纱下若隐若现。

梦露大厦,加拿大

在现代建筑中也能看到这种身体的回归。The Absolute Tower,一个全是曲线的大厦,外界评论作“梦露大厦”,加拿大密西莎加市地标建筑。连续的水平阳台环绕整栋建筑,传统高层建筑中用来强调高度的垂直线条被取消了,整个建筑在不同高度进行着不同角度的逆转。

“小蛮腰”——广州塔(Canton Tower)

广州塔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竣工后的整体高度达600米,在世界最高的独立构筑物列表中排名第三,成为广州的新地标。 “小蛮腰”由英国ARUP公司设计,两个椭圆扭转在腰部收缩变细,如同女性的杨柳细腰,轻盈婀娜,所以才有了昵称“小蛮腰”。

帝国大厦建造过程历史照片

每一个新的城市地标建筑落成的过程,都意味着一个最具代表意义的全新“躯体”的生长, 它代表着这里最理想的“城市身体”呈现。纽约的帝国大厦的装饰艺术风格是典型的二战前的建筑风格,这座建筑从上到下散发着刚毅的男性荷尔蒙。

帝国大厦

“9·11事件”历史照片

建筑做为一个能量聚集的场域,承载着人类的精神。身体在建筑学中,不仅仅是物质形态上的投射,而更多地表现在精神的体现上。 一座高耸的建筑将身体的能量与精神聚集其中,但在遭到摧毁的那一刻,与杀死一个强壮而健康的身体着实无异,这令全人类感到痛心和恐惧。

卢浮宫前的金字塔

看过美国作家丹·布朗(Dan Brown)的长篇小说《达·芬奇密码》就能够体会,一座建筑是如何像身体一样寄放灵魂的,哪怕是来自比人类更为遥远的那些意识。 建筑与“圣杯”以及女人的身体之间,能够隐喻出多少谜题。小说中的细节虽说是作者的创作,但建筑本身与身体、人类精神的关系确实一直贯穿在历史之中,从未消失。

吉萨金字塔群

胡夫金字塔

古老的埃及人通过建筑,为自己的灵魂找到了永久的寄托。 在埃及首都开罗郊外的吉萨,有一座举世闻名的胡夫金字塔。作为人造建筑的世界奇迹,胡夫金字塔首先是世界上最大的金字塔,是第四王朝第二个国王胡夫的陵墓,建于公元前2690年左右。

在1888年巴黎建筑起埃菲尔铁塔以前,它一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令世人赞叹。从金字塔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建筑作为一种身体的回归一直存在着。

建筑,作为人类自造的景观已经存在于这个星球上很久很久了,它们早已取代了原始的自然,成为人类共同的地球风景。不论是在最古老的文明里,还是在最发达的都市中,建筑都是人类温暖身体的理想呈现。

建筑的样貌和它的精神都来源于我们自身,它效仿着人体最美的比例、身体在运动中的状态、人类不同时代对美的追求;它代替一部分原始自然,成为属于人类自己创造的风景;它也作为另一种“身体”,让人类的灵魂成为一种永恒。人类的精神凝聚于建筑的尖尖之上,若你去感受,定能看到,它就是我们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