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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古希腊文学怎样燎原全欧洲

  • 来源:光明网
  • 发布日期:2014-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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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全世界人民有一个共同的节日的话,那么这个节日就是奥林匹克运动会了!这不能不说是现代人类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

    而只要提起奥林匹克运动会就自然会令人想起她的发祥地古希腊。那一处处的残垣断壁无时不向我们传递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她与我国差不多同一时代即春秋战国时代的灿烂文化,以及埃及、印度的古代文化高峰互相辉映。值得思考和研究的是,这被称为四大文明古国的繁荣文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多数都衰落了,而古希腊文化,经过中世纪的千年禁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即我国的明代那个时候,却重新崛起,并且在全欧洲发扬光大。这里不妨以文学为例,以窥一斑。

    世界各民族的文学最初几乎都是从想象出发的,因此留下无数丰富多彩的神话,成为后来文学创作取之不竭的源泉。古希腊文学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古希腊神话中以宙斯为代表的众神们几乎成了世界文学中的经典性人物。围绕他们的故事奠定了古希腊文学的基础。古希腊文学创作一兴起,起点就很高,犹如奇峰突起,在叙述文学、戏剧、散文、诗歌等各个领域都表现出来。叙述文学如荷马史诗迄今一直被列为欧洲“四大名著”之榜首。紧随这一高峰之后,抒情诗汹涌而起,著名女诗人萨幅和阿尔克曼、品达罗斯、阿那克里翁等9位大诗人被认为这一高潮的代表。接着是戏剧的大潮,所谓“三大悲剧家”埃思库鲁斯、索福克勒斯以及欧里皮得斯都是欧洲文学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此外还有与他们齐名的喜剧家阿里斯托芬、米南德等人。最后压轴的辉煌是散文,约公元前4、5世纪左右,散文家如群星灿烂,因为那时的散文都是集文学、哲学、美学、史学等于一身的,犹如我国春秋时代诸子百家的论著。因此像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名字无论在欧洲文学史上,还是在欧洲哲学史上都是名垂千古的人物。此外,比他们早三四百年,还涌现出一批司马迁式的历史学家,他们卓越的史学著作文采沛然,希罗多德、修息底德、色诺芬等是他们中的杰出代表。

    古希腊文学的繁荣是以当时这个国家的初级民主制为背景的。人们精神上比较宽松,创作上有充分想象的自由。作家们把这种自由意识注入文学,使其蕴含人文精神,这种人文精神即是希腊文学、也是整个希腊文化得以持续发展壮大的强大“基因”,凭着这个基因,希腊文学拥有了一种巨大的征服力。难怪后来的罗马诗人贺拉斯说:罗马把希腊征服了,但希腊人反过来又以他们发达的文化征服了罗马。确实,面对希腊文化的强大魅力,罗马征服者不但没有去毁灭她,而是把她接受下来,进行认真的学习,并随着它的扩张,把她传播到小亚细亚、北非、埃及和两河流域,也就是说,使希腊文学的影响扩大到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超级大国”的版图之内。而富有进取精神的罗马人学习希腊文化的结果,是创造出了带有希腊文化基因又具自己民族特征的罗马文化。在文学领域,学习希腊的结果,是原来相对落后的罗马文学很快繁荣起来,使她拥有了像普劳图斯、泰伦提乌斯等这样一些优秀的剧作家;像西塞罗、塔西图、普鲁塔克等这样一些杰出的散文家兼历史学家、演说家;特别是像维吉尔、贺拉斯、奥维德、卢克莱修、卡图卢斯等这样一批不朽的诗人。罗马人的博大胸怀甚至让被他们俘获的希腊奴隶李维乌斯 安得罗尼库斯成为了罗马文学史上第一位诗人和剧作家。因此可以说,罗马人接过了传承希腊文学的“第一棒”。

    自公元4世纪起,随着西罗马帝国的衰落和灭亡,与上述希腊、罗马文学和文化中的人文精神相敌对的罗马基督教教会控制了政权,神权取代了人权,禁欲主义取代了人文主义,整个欧洲从此经历了近千年的中世纪黑暗,古希腊罗马文学和文化遭到严酷的禁锢和摧残。直到13世纪以后,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资本主义的萌芽,人的自我意识开始觉醒。由于偶然的考古发掘中惊现了古代的辉煌,激起人们对古代文化和文学的极大兴趣和向往。一个叫“文艺复兴”的伟大运动蓬勃兴起,其影响遍及整个欧洲,并持续了三百年之久。这个运动的“主旋律”正是古希腊文学中的精魂或“基因”――人文主义。这个运动的策源地依然是古罗马的本土――意大利。意大利的伟大儿子但丁为这个运动鸣响了第一声礼炮:他通过他的巨著《神曲》悍然将教会的头目们打入“地狱”,而将热爱生活、追求自由的凡人送上“天堂”。接着是但丁的两位伟大的同胞彼德拉克和薄伽丘,这两位同时代的好友和人文主义者都是古希腊、罗马典籍的热情搜集者和研读者。前者通过他的《诗集》,后者通过他的故事集《十日谈》,对教会统治及其禁欲主义进行无情的轰毁,对青年男女的正当爱情和人们对正常生活欲望的追求给予衷心的赞美。彼德拉克更是直言宣称,“我不想成为上帝”,“我自己是凡人,我只要求凡人的幸福”。这不啻是人的觉醒的宣言。彼德拉克因此被称为“第一个近代人”。对人的觉醒的宣言表达得更精妙的当推莎士比亚,他通过哈姆雷特之口把人赞颂为“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莎翁对古希腊文学倍感兴趣,他至少有两出戏的题材采自古希腊神话。他的作品充盈着人文主义精神。

    文艺复兴是欧洲人传承古希腊文学的“第二棒”,她在文化层面上是对古代的一种回归,又是对它的一种超越;回归的是它的精神,超越的是它的形式和风格,而这才是最好的继承。这一精神在本土之外首先体现在两个与希腊、罗马(意大利)邻近的国家――法国和西班牙。法国的文艺复兴时代的“巨人”拉伯雷对希腊古籍的发掘和研究欢欣鼓舞,他的《巨人传》,对中世纪的禁欲主义以及教会、僧侣、巴黎神学院等等历史绊脚石无所顾忌地进行嬉笑怒骂。从15世纪起,西班牙文学在人文主义思潮的激荡下也开始挣脱宗教的禁锢,以意大利文学为榜样,创造了不失西班牙文学特色的新型诗体――感怀诗。打破禁锢的西班牙作家无所顾忌,充分发挥想象力,以生动、幽默的小说对政教恶行、社会败象或辛辣讽刺,或尽情嘲弄,极具杀伤力,从而开了欧洲文学史上“流浪汉小说”的先河。

    这是一个原创精神激扬的时代。许多崇尚古希腊文学的作家并没有在形式上跟着前人亦步亦趋,而是强调以自己的独创与前人媲美。如莎翁就没有严格遵循古人关于悲剧和喜剧的严格规定,他经常在喜剧中加入悲剧因素,在悲剧中加入喜剧因素。再如德国的歌德和席勒,在德国文学还没有取得独立地位的时候,有的人主张仿效法国,有的人主张学习英国。这两位文艺复兴式的巨人互相携起手来,在肯定英国文学的同时,毅然转向古代(希腊、罗马)。他们要的是古希腊、罗马文学中的人文精神,那种理性的沉稳和形式的完美,那种“高贵的单纯,静穆的伟大”(温克尔曼)。为此,歌德不惜“弃位”、“背友”(施坦因夫人)和“违纪”(不向公爵告假),私自前往意大利,进行了近两年的考察,搬回了满屋子的古代艺术品和典籍。正是出于对古代精神的憧憬,歌德最终接受了席勒的竭诚建议,与之进行了十年创造性的亲密合作,终于奠定了独立的德意志民族文学的丰碑,并把德意志文学推向了高峰。

    在19世纪初的浪漫主义运动中,古希腊精神继续在蔓延,英国杰出诗人雪莱的诗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题材来自古希腊神话和古希腊悲剧,主题却有了发展。艺术主张与西欧浪漫派相歧异的德国浪漫派依然尊重古希腊文学。这个流派的主要理论家F 施莱格尔虽然认为描写客观的艺术终将被表现主观的艺术所取代,但他仍然认为古希腊文学是典范。他甚至还撰写了《希腊文学研究》和《希腊罗马诗歌史》两部学术著作。他与他的哥哥奥古斯特合办的浪漫派喉舌《雅典娜神殿》的“雅典娜”即是希腊神话中的主神。德国后期浪漫派的重要作家荷尔德林在其代表性小说《许佩里翁》中借主人公之口歌颂了古希腊的光荣。此外他还亲自翻译了索福克勒斯的两部代表作。

    近一个半世纪以来,在现代主义“反传统”的巨大声浪中,古希腊文学的崇高地位依然受到尊重。即使像尼采这样的“偶像破坏者”,其美学名著《悲剧的诞生》也是在研究古希腊悲剧的基础上写出来的。再看尼采的精神传承者卡夫卡,他有好几篇简短的小说都直接取材于古希腊神话,如《普罗米修斯》、《波赛顿》、《塞壬的沉默》等。德国伟大戏剧革新家布莱希特也是一个“非亚里士多德美学”的倡导者。但他的戏剧美学中就包含了不少古希腊悲剧的因素,如歌队的运用、旁唱的加入等。比布氏小一辈的瑞士戏剧家迪伦马特也有这个特点,他的代表作《老妇还乡》甚至被称为“现代古典剧”。欧洲戏剧史上对迪氏影响最大的两个喜剧家,第一个就是阿里斯托芬。健在的克丽斯塔 沃尔芙写于上世纪80年代的影射前民主德国现实的长篇小说《卡桑德拉》,其故事和人名全借用希腊神话。

    古希腊文学犹如一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浓荫覆盖整个欧洲。要阅读欧洲文学,无论古今,不通晓点它的始祖――古希腊文学是有难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