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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债务危机对中国的启示

  • 来源:中国科学报
  • 发布日期:2013-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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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国家如果要避免陷入债务危机,其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其他产业在区域之间的布局应体现出“性价比”。
  
    全球金融目前面临的共同问题是流动性和债务过剩,各国债务状况比较普遍。欧元区一些国家的主权债务危机影响到整个欧盟体制性建设,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
  
    全球性金融危机爆发前,以葡萄牙、意大利、爱尔兰、希腊和西班牙为代表的“欧猪五国”通过低息政策融资来弥补财政赤字。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冰岛整个银行体系瘫痪,政府无力救助银行系统,因而受主权债务危机的影响很少。在欧洲,对银行实施援助的国家,其主权债务迅速攀升。欧盟成员国内,尤其是德国,随着贷款利差和信用违约掉期风险的扩大,信心危机出现。2009年末,欧洲地区的保守投资人开始担心主权债务危机,到2010年初事态变得更加严重,非欧元区国家也接连出现问题。
  
    虽然主权债务危机只在少数欧元区国家较明显,但整个欧元区都已感到问题的严重性。2011年5月,危机再次浮出水面,此次主要关注的是希腊债务再融资问题。希腊民众通过愤怒的示威游行方式极力反对政府实施紧缩政策,并以此表达他们的不满。2011年6月下旬,希腊政府通过实施新一揽子紧缩政策使危机得到控制,与此同时,欧盟领导人也愿意出资援助希腊。
  
    “欧猪五国”金融危机的爆发也经历了很长的酝酿期。以希腊为例。从1995年起,希腊经济持续增长了15年,2000~2007年间年平均增长率保持在4%,是欧元区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吸收了大量外资流入。稳健的经济和低债券收益率允许希腊政府在大额结构性赤字情况下运营。从1974年希腊民主党执政以来,大额公债预算是该国经济发展模式的显著特征。希腊政府已经习惯了用预算赤字支付公务员工资、保险费和其他福利支出。从1993年起,政府债务占GDP比重一直维持在100%以上。
  
    2001年1月希腊加入欧元区后,政府债券的利息政策也有利于其借贷。2009年希腊存贷款比远超100%,过度借贷的趋势严重。2009年末,希腊预算赤字和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在欧盟成员国中排第一。2009年的预算赤字为GDP的15.4%。举债水平不断增加,举债成本不断上升,导致了严重的经济危机。2009~2011年期间,希腊经济危机持续上升,生产下滑,失业率高涨,从2009年10.3%涨到2011年3月的16.2%,上升了57.28%,80多万人失业。2010年第二季度,年轻人失业率达36.1%。
  
    高福利、劳动市场人口僵化、人口老龄化程度高是欧元区债务危机的原因之一。发生债务危机的国家普遍建立了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国民生活富足安逸,工资水平保持上涨趋势。加入欧元区以来,上述国家工资上涨幅度比劳动生产率高出25%以上,其中希腊最高,一度接近40%。随着人口的老龄化,高工资、高福利增加了财政压力,导致过度负债。
  
    原因之二是产业结构单一。上述国家高度依赖旅游、航运、房地产等服务行业,新兴产业发展滞后。这些行业的特点是顺周期性很强,在经济高涨的时候,这些行业都高速发展,甚至会出现泡沫化的现象,当经济低落时,又会跌落。新兴产业发展滞后导致国家经济抗周期性差。
  
    原因之三是经常性账户失衡,普遍出现巨大的经常账户逆差,但在单一货币下,无法通过汇率浮动进行调整。希腊等弱势国家没有地理、资源、技术的优势,国内经济疲软,又没有主导产业,在整个欧盟经济中处于边缘地位,加入欧元区以后其优缺点暴露无遗,缺乏经济竞争优势,处于“消费国”的地位,两类国家之间产生了巨大的贸易差。
  
    原因之四是宏观政策和治理等方面的缺陷。首先体现在财政与货币政策的失衡。欧元在各国家间没有统一的财政政策与之相配合,货币没有为政府主权债务提供缓释的空间。另外,欧元区国际间产业结构失衡无法通过统一的财政政策进行调整。
  
    以希腊为例。希腊采取的主要措施有:一是增发债务弥补赤字。2009年12月11日,希腊政府负债水平高达3000亿欧元,创历史新高。当年12月15日,希腊发行了20亿欧元的国债,弥补财政赤字。2010年1月希腊再次发行五年期国债筹资113亿美元。二是实施紧缩性财政计划。2010年4月,希腊政府还推出了旨在增加财政收入的税务改革草案,即降低特定行业优惠税率、对股票交易收益征收15%的税、对珠宝等奢侈品征收10%的税、严格首次购房税收减免政策执行等。2011年9月21日,希腊政府宣布了一系列新经济紧缩措施,以便获得避免债务违约急需的救援贷款。新措施包括加快结构改革、裁减国营机构员工、减少退休金、降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等。2010年4月30日,希腊在自救无果的情况下,开始请求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援助。
  
    欧洲主权债务危机已经影响到欧盟整体经济的良好运行,亟须采取紧急措施抑制危机。欧盟成员国和欧洲中央银行决定采取措施抑制危机的继续蔓延,恢复市场信心。2011年5月16日欧盟救助基金欧洲金融稳定机制、欧元区救助基金欧洲金融稳定基金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将各承担780亿欧元资助基金中的三分之一,救助期为三年,利率平均为5.7%。
  
    欧盟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通过的一系列援助计划,附带着增加税收,缩减开支,冻结养老金及工资,延迟失业救济金的发放,这些附加条件给危机国家戴上了沉重的枷锁,短期内有助于解决燃眉之急,但长期看会进一步造成相关国家的经济衰落,不利于彻底走出危机。面对危机,一方面欧元区领导人更加骑虎难下,另一方面临时抱佛脚的传统方式也更加无力解决问题。
  
    社会福利制度要与经济、财政的可持续统筹相适应。在这方面,北欧、澳大利亚的做法可以作为参考。2003年前,中国人实际上都或多或少相信重生产、轻生活的理念。2003年后,我国政府开始把民生作为发展的一个重要目标。要考虑到社会的发展阶段、经济实力与民生福利应该协调同进,在设计福利制度时,也应该考虑区分基本福利和弹性福利。
  
    注重产业结构的相对合理化调整。从长期来看,一个国家如果要避免陷入债务危机,其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其他产业在区域之间的布局应体现出“性价比”。
  
    高度关注财政赤字和贸易赤字“双赤字”风险。对中国来说,贸易赤字似乎不是问题,但是我国的产品结构也是有隐患的。
  
    宏观财政货币政策的协调性。这个方面的协调性更加体现出在调控一个国家经济的过程中的综合性能力。
  
    (作者: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研究员 赵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