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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官员称2014希腊将为世界带来增长惊喜

  •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 发布日期:2013-03-22
  • 浏览数:498

 

    “希腊的问题在于,政府控制的这部分经济规模扩张得很大,而这部分往往竞争力不足。目前我们所做的,就是削减政府开支,这部分占GDP比重很大。”

 

    希腊这个被地中海环抱、曾经诞生了无数动听神话的神秘国度,这一次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却是因为将欧元带入生死考验的欧洲债务危机。

 

    2001年元旦,希腊比预期时间提前一年,正式加入欧元区。然而希腊政府在享受到欧元制度红利的同时,却早早放弃了自身产业结构、劳动制度和福利体系的改革努力,为债务危机的爆发埋下了祸根。

 

    如今,这场历时三年多的债务危机仍在持续,最坏的时候是否已经过去?不久前,希腊外交部常务副部长古尔古拉斯(Dimitris Kourkoulas)在上海接受了第一财经电视和《第一财经日报》的联合独家专访。在古尔古拉斯看来,希腊退出欧元区(Grexit)的风险已经消退,在按部就班执行财政紧缩计划后,希腊将在2013年首次出现基本预算盈余,并在2014年实现正增长,走出多年来的衰退阴影,为全世界带来惊喜。

 

    希腊已无“退出风险”

 

    第一财经日报:从希腊的情况来看,似乎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

 

    古尔古拉斯:我觉得希腊在过去两年遇到的麻烦不能说已经完全解决,但可以说希腊经济正在步入正轨。欧盟和IMF在2012年11月27日所做的决定给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即希腊项目已经重回正轨,希腊债务也更具可持续性。这是个非常强烈的信号,人们已经不再谈论希腊脱离欧元区的可能性。另外欧盟成员国也纷纷表态,将竭尽全力避免希腊脱离欧元区。我觉得这对于潜在投资者而言是个非常积极的信号。而且希腊经济也已经重拾竞争力,我们的出口在增加。在经历了漫长的经济衰退之后,我们将很快看到经济复苏。2013年我们政府将首次出现基本预算盈余(primary surplus),这是经济复苏的积极信号。

 

    日报:你们采取了私有化的措施,也到中国来吸引投资,但有人批评希腊的私有化来得太晚了。你同意吗?

 

    古尔古拉斯:我不同意,永远都不算太晚。我认为私有化非常必要,因为经验表明,产权私有化将会带来经济增长。因为投资将会带来产业现代化,建造新的工厂,从而带来新的就业和新的增长。这是希腊目前迫切需要的。

 

    日报:除了私有化改革之外,你认为希腊还需要进行哪些重要改革?

 

    古尔古拉斯:政府已经采取了非常激进的改革措施。比如就业市场改革,使其更具备灵活性。另外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营造良好的商业环境,减少官僚主义,简化创办企业程序来鼓励投资。世界银行最近的报告显示,希腊在全球商业友好国家排行中名列第22位。我认为这一趋势还将持续,因为结构性改革还在继续。但最重要的积极信号还是,希腊脱离欧元区的风险已经不复存在,这是非常重要的讯息。

 

    日报:希腊脱离欧元区的可能性是最近全球投资者最为担心的问题,当然也包括中国的投资者,你确信这一风险已经排除?

 

    古尔古拉斯:当然还可能有人会继续猜测。但如今欧盟和全球领导人的表态,包括美国、中国政府的表态都很积极。我要特别感谢中国政府在希腊危机中始终表现出的积极态度,我们深表感激。这对我们非常有益,因为最终不单是欧盟,整个世界经济都是相互关联的,因此希腊解决债务危机符合各国利益。希腊政府已经执行了救助计划中的所有具体承诺,这也获得了欧盟和IMF的认可。

 

    日报:为了削减债务,希腊政府不得不大幅裁员和降薪。你认为整个希腊社会能够承受改革带来的巨大痛苦吗?

 

    古尔古拉斯:这对百姓来说非常艰难,因为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了巨大影响。有些人买了房,他们在银行里有抵押贷款,但突然他们发现收入减少了。但是为了走出危机,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尽管痛苦,但这是走出危机的唯一办法。但是我相信未来经济增长的预期能够让人们更有信心度过困难。

 

    日报:但是从紧缩中找回增长并非易事。你能谈谈希腊采取了哪些具体措施来促进经济增长?

 

    古尔古拉斯:我相信私有化就是这么一个举措。如今我们已经有部分国有资产实现了私有化。一个与中国有关的例子是,希腊第一大港比雷埃夫斯(Piraeus)几年前开始被中远集团接管。至今中远集团已经实现货物运输量翻番。明年他们计划在这个基础上再次翻番。中远在希腊进行了大量投资,另外劳资关系也处理得很好。他们希望利用比雷埃夫斯作为进入南欧、东欧和中东的基地。这也增加了当地就业,这一地区成为希腊失业率最低的地区。对于双方来说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双赢合作,不管对于投资者、希腊经济还是当地经济来说,都是好事。

 

  总体来说,过去几年里我们的出口已有所增长,因为希腊的经济竞争力正在复苏。2011年出口增长了18%,2012年预计增长更快。我们的贸易赤字规模正在缩小,尽管目前还是赤字。旅游业现在成为稳定希腊经济的基石。2013年前景也非常乐观。所以我们预计希腊经济在2014年能实现正增长,这将是多年来的第一次。

 

    日报:你预期净出口何时能实现正增长?

 

    古尔古拉斯:如果看货物贸易,希腊一直处于逆差状态。但是在服务业,特别是受旅游业的带动,是出现顺差的。所以我想我们应该看到这个大图景。由于竞争力萎缩,过去一年我们的贸易赤字增加,但是这种趋势并不能持续。随着生产率提高——因为劳动成本降低了20%到25%,预计将使得2013年的贸易逆差缩窄。其中,旅游业和远洋运输前景广阔,中国企业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日报:关于希腊的未来,IMF和欧盟曾就希腊的债务占GDP比率发生过争论,最终结论是他们同意,到2020年将希腊的负债率降低至占GDP的124%。到2022年,进一步削减至大幅低于110%,你认为这一目标是否现实?

 

    古尔古拉斯:我认为只要经济实现增长,只要人们恢复信心,希腊将会给世界一个好的惊喜,尽管曾经希腊给世界带来的是惊恐。

 

    日报:你认为这个惊喜会在什么时候?

 

    古尔古拉斯:我认为是2014年。因为过去很长时间内希腊的改革步伐止步不前,而这些改革举措是最近才开始引入的。我认为改革成效将很快显现。希腊经济有很多竞争优势,希腊有着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旅游业非常发达,希腊是个美丽的国家,每个来过希腊的游客都会流连忘返。希腊在东地中海区域也有其特殊的战略地位,临近东欧、南欧、 中东的重要市场。相比中东和北非国家,希腊政局相当稳定。

 

    日报:你是否认为IMF对希腊的债务前景预期过于悲观了?

 

    古尔古拉斯:谨慎是他们工作的职责。我们不会责怪他们。我们的任务就是证明他们的看法确实过于悲观了。

 

    摆脱危机最终需靠经济增长

 

    日报:你认为建立欧元区是一个伟大计划还是充满问题的冒险?

 

    古尔古拉斯:我认为欧元区的建立在当时是个伟大创新,但是如今大家也看到欧元在制度设计上存在一些结构性的问题。目前欧盟正在采取措施完善欧元区的制度框架,使得欧元更具可持续性,更能有效抵御经济危机的负面影响。欧元区建立的最初几年中,没有人发现问题,因为当时经济形势很好。如今我们看到情况并非如此,所以开始讨论欧元区的改革措施,加强欧元区治理。例如欧盟对银行业联盟的重要决议,后续还将实现财政联盟,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欧洲的决策机制很复杂。但是我们每个人都相信整个体系必须得到加强,我们也相信欧元区一定会度过危机。

 

    日报:如今你是否对希腊当时加入欧元区的决定感到后悔?

 

    古尔古拉斯: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希腊在加入欧元区之后没有能够继续进行改革。在加入欧元区之前,希腊采取了很多措施来降低财政赤字,以符合加入欧元区的标准。但是在加入欧元区之后,我们却以为可以松懈了。现在想来,当时我们应该继续加强改革。但是当时情况很好。2004年之后,全球经济持续增长,希腊的经济增长速度远远超过欧盟其他国家。当时我们没有意识到,应该在经济好的时候大力削减赤字,进行结构性改革。因为在经济衰退的时候,再要采取这样的措施就更难了。但如今我们必须这样做,没有其他办法。

 

    日报:很多中国人认为,是欧洲的高福利制度导致了如今这样严重的债务危机,你怎么看?

 

    古尔古拉斯:我不认为这是主要原因。希腊的问题在于,政府控制的这部分经济规模扩张得很大,而这部分往往竞争力不足。目前我们所做的,就是削减政府开支,这部分占GDP比重很大。但我们经济中的一些私人部门仍然很有竞争力。因此危机始于政府债务,而不是银行业危机,不像美国或是西班牙那样。每个国家的情况并不相同。关键原因还是加入欧元区之后希腊没有进一步改革来保持竞争优势,因而造成了今天非常困难的局面。

 

    日报:欧洲央行在这场危机中是否起到了重要作用?

 

    古尔古拉斯:考虑到欧洲央行面临的局限性,他们已经采取了力所能及的所有措施。因为欧洲央行毕竟不是美联储。我认为欧洲央行工作出色,发挥了积极作用。

 

    日报:你是否希望欧洲央行能够像美联储那样发挥作用?

 

    古尔古拉斯:不,我觉得这在可预见的未来并不太可能。但是在危机当中,欧洲央行采取了有效的措施,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我觉得欧洲的经济改革必须是渐进式的。

 

    日报:你如何比较欧洲央行前行长特里谢和现任行长德拉吉?

 

    古尔古拉斯:危机刚爆发的时候,担任欧洲央行行长的是特里谢。对任何人来说,即使全面掌握危机的状况也是非常困难。因为这是我们面临的新问题,无论是欧盟和央行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局面。但我觉得他在危机中的处理非常得当。新行长有新的想法和措施,两位行长也都维护了央行的角色。

 

    日报:德国作为欧元区最大经济体,是个好的“大哥”吗?

 

    古尔古拉斯:德国是一个友好的国家,也是我们在欧元区的重要伙伴。二战之后,在过去四五十年,希腊和德国一直保持相当良好的关系。可能我们在某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是对任何两个国家都是如此。而且欧盟国家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通过公开的渠道化解分歧寻求共识。而且我觉得德国在处理欧债危机当中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日报:财政联盟和货币联盟最终能否把欧元区从危机中解救出来?

 

    古尔古拉斯:我认为这会继续加强欧元区稳定。但最终摆脱危机的良药是经济增长,无论对希腊还是整个欧元区都是如此。欧元区国家在财政整顿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但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工作重点放在增长方面。失业是一个大的问题。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25%的失业率都是影响经济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失业问题肯定是欧盟各成员国政府解决的首要问题。我觉得未来肯定会有更多措施出台。

 

    日报:目前中国到了经济增长和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我们也迎来了新一届领导人。你对中国新一届领导人想传递怎样的信息?希腊危机该让我们吸取哪些教训?

 

    古尔古拉斯:我在近期与中国领导人的会晤中已经表达了衷心祝福。我们的总理也将很快访问中国。我们对中国取得的成就充满了敬意,不仅在经济发展领域。中国成功举办了奥运会,希腊是奥运会的起源地。对于中国政府在希腊债务危机中表现的友好态度,我们也深表感激。我们看好中国未来的发展,希望进一步巩固双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