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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向教会收入开刀 “骨灰级”税种何去何从

  • 来源:《环球财经》杂志
  • 发布日期:2012-03-16
  • 浏览数:491

 

     欧洲“骨灰级”税种何去何从

 

  希腊向教会收入开刀

 

  教会税的何去何从是我们观察未来欧洲财税制度改革的一个标杆

 

  ■ 盛立中

 

  坊间流传着一个真实的故事。1992年,美国布里斯顿圣约翰教堂的牧师丹伦突然接到发自英国税务局的一张缴税通知书,要求丹伦牧师缴纳521英镑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份人头税。丹伦牧师原籍英国,属于英格兰圣公会神职人员。丹伦牧师接到纳税通知书后颇感惊讶。丹伦牧师诙谐地说,若真要对“三位一体”(圣父、圣子、圣灵)分别征税,只好劳驾英国税官亲自前往面见天主讨个说法,他相信上帝早已在等候这位看着地下想着天上的税务官员了。

 

  居住在德国莱茵河畔科隆市的莱菲女士可没这胆量。她于2010年底圣诞节前夕的一个周日弥散,提前来到科隆大教堂,进行了她人生中的一次重要告解。告解的缘由事关她那颇具叛逆性格的儿子坎贝的婚事。坎贝在幼童时期由其父母携至教堂进行了领洗圣事,然而,坎贝成年后几乎从未踏进过教堂。参加工作后,坎贝的周薪单上都会出现6.58欧元的教会税(Kirchesteuer),这或许是能够解释的惟一原因(不过坎贝家族还真不差钱),坎贝瞒着家人重新进行了户籍登记,声明自己是无神论者。由此,坎贝薪水单上再未出现教会税。

 

  坎贝出生于一个天主教世家,坎贝的母亲不但是虔诚的教徒,而且还在天主教科隆大教区艺术基金会里担任重要职务。由于坎贝自动脱离了教会,也未缴税,他不可能厚着脸皮在教堂里搞什么婚礼,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莱菲女士认为,儿子的婚礼不能在教堂举行,不仅事涉儿子的个人信仰,而是整个家族的耻辱。接受莱菲女士告解的米高斯神父说:“对这只迷失的羔羊要有信心让其重拾信仰,盼早日回到主的身边来。”米高斯神父表示可以安排时间为其儿子坎贝领坚振圣事(覆手礼和傅油礼)。

 

  2011年万圣节期间,坎贝的婚礼最终得以在科隆大教堂举行。据称,莱菲女士为在教堂成功举办儿子的这场婚礼,在近一年时间里向当地教会断断续续地捐出了她的全部积蓄。

 

  教会税收入不菲

 

  德国、丹麦、瑞典、瑞士、芬兰和冰岛是欧洲地区仍然保留教会税的几个国家。教会税在欧洲影响较大的首推德国。德国教会税的纳税人为罗马天主教会和福音新教的信徒,这两个教会的信友约占德国总人口的70%。德国教会税的税率为个人所得税应纳税额的8%~9%,由雇主代扣代缴。教会税是附加税(类似中国的教育费附加),由财政部门收取后直接返还给教会,由教会自主决定如何使用。德国教会税每年大约可以收到七八十亿欧元左右。像德国天主教会主要教区中在册信徒人数最多的科隆大主教区,2011年的教会税收入预计超过5亿欧元。

 

  教会税不属于政府的财政收入,也不纳入国家常规预算报表中。在德国,除教会税外,宗教团体开办的学校、医院和养老院等还可以得到政府的财政资助,政府补贴、免税收入、教友的奉献款大约占教会总收入的四成,其他的收入就是教会税。与中国的情况有很大不同,中国天主教的神职人员没有固定的工薪收入,他们的日常开销主要靠教友奉献。而德国教会税支出的大头却是用于神职人员和事工的薪资。有资料可查的是2004年的一份官方统计资料,德国天主教教会神职人员和事工的薪酬大约占了教会税总支出的60%,日常管理费、教堂维护费、教育助学以及社会慈善项目各占了大约10%。

 

  说起来,丹麦和瑞典的国民对教会税鲜有抱怨。税收和宗教在上述两个国家俨然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的象征,税收与宗教组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丹麦和瑞典的个人所得税最高税率均高达55%以上,这里的老百姓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教堂税已经失去感觉。丹麦和瑞典是经济发达国家中贫富差距最小的国家,尽管税收很高,但福利无处不在,人人生活的似乎都很快乐,税收已经不是一个真问题,税收就是幸福,宗教也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信仰问题。

 

  现在世界上固然已经没有几个国家还在奉行政教合一政策,宗教之所以还能获得国家财政的鼎力资助,还是缘于中古欧洲时期宗教的国教痕迹对当今社会的影响力,而且世代相传教徒甚多。如瑞典和芬兰的路德宗教会信徒约占两国总人口的近90%。再比如,福音路德教是冰岛的国教,超过90%的冰岛人是其在册成员。比较有趣的是,冰岛不但对福音路德教教徒征教会税,而且对非教徒或其它非主流宗教团体的成员课征一笔与教会税等额的的文教捐(与教会税的计税方法相同),用之于国民教育。换言之,冰岛人不缴教会税,就纳文教捐,两者必取其一。

 

  “什一捐”

 

  欧洲的教会税是个“骨灰级”税种,由古老的“什一捐”演变而来。据《旧约·创世记》记载,以色列人的祖先亚巴郎将战利品的十分之一献给了当时的耶路撒冷王兼祭司的默基瑟德,此举受到天主的大加褒奖。后来,亚巴郎的后代约定俗成的将自己收入的1/10献给上帝以表虔诚。此后“什一捐”逐渐发展成为犹太的正式法律。在6世纪教会势力盛行于欧洲时期,“什一捐”开始被欧洲教会法所规范,“什一捐”的税收强制性特征由此发轫。这是宗教徒向教会捐献由自愿到强制征收的一个重大转折。后来“什一税”逐渐获得欧洲世俗法律的支持,成为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税收。到19世纪,理由各不相同,多数欧洲国家先后废除了“什一税”。

 

  法国是欧洲最早废除“什一税”的国家,1789年的那场法国大革命起了关键作用。笔者曾多次与天主教里昂大学神学硕士、现供职于中国天主教神哲学院的尤锡玖教授交流法国天主教教会的现状。尤锡玖教授称,法国教会目前主要靠信徒奉献和经营收入(出售圣物、旅游门票和其他服务收入等),政府也提供一定的财政援助,还有减免税等。不过,法国天主教教会确实比西欧其他国家的教会寒酸,没有教会税这项固定收入是一个很重要原因。尤教授戏言,不要以为这是天主对法国教会的惩罚,这是一种“神贫”,最高精神意义上的贫穷。

 

  教会税的何去何从是我们观察未来欧洲财税制度改革的一个标杆,但教会税(捐)在欧洲日渐式微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教会税式微的主要表现就是近十余年来其收入一直处于“负增长”状态,不能随着人们工薪收入的增长而增加,这还没有算上通胀的因素。

 

  我们看到,由希腊债务危机引发的罢工示威活动的矛头最近已经开始指向仅次于政府的大财主——教会。示威的发起者声称,在我们这样一个穷政府富教会的社会里,教会对社会的贡献极少。教会经营收入不仅享受政府的免税待遇,政府还要在财政预算中拨付薪资供养神职人员。为满足示威者的要求,希腊政府最近已经明确表示,为解决债务危机,先让教会上缴20%的商业收入以及已公布捐献的5%~10%。正所谓“凯撒的,归凯撒;天主的,归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