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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危机深层观察:从城市回归乡村

  • 来源:新浪财经
  • 发布日期:2012-01-12
  • 浏览数:725

 

    导读:国外媒体近日刊载文章称,受主权债务危机的影响,希腊当前失业率高达18%,其中年龄在15岁到29岁之间的年轻人的失业率更是达到了35%。在这种形势下,许多希腊年轻人正在从城市转向乡村。文章以靠近土耳其西部港口城市伊兹密尔的希腊岛屿希俄斯岛为例,讲述了人们从雅典迁往该岛的发展趋势。以下是这篇文章的全文。

 

  尼科斯-加瓦拉斯(Nikos Gavalas)和亚历山德拉-特里察(Alexandra Tricha)现年都是31岁,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农学家,但是他们此前在雅典的工作薪水既低,而且签的还是短期合同,原因是希腊的就业岗位稀缺,而生活成本却很高。因此,去年两人决定启动一个新项目,那就是饲养用于出口的可食用蜗牛。

 

  在萎缩中的希腊经济进一步陷入深渊的形势下,这两人象其他许多希腊人一样正在向乡村地区转移,并将该国乡村富裕的过去作为未来的指南。他们承认,这是一种特殊的事业,原因是作为大学毕业生而言,他们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从事如此繁重的体力劳动。但是,在一个既处于违约边缘,同时还因财政紧缩措施而陷入困境的国家中,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常好的赌注。

 

  加瓦拉斯和特里察夫妇选择回到前者的故乡希俄斯岛(Chios)而不是留在雅典,这是一个靠近土耳其西部港口城市伊兹密尔(Izmir)的爱琴海岛屿。两人利用各自家庭节省下来的5万美元毕生积蓄建立起了自己的养殖场。这笔投资目前尚未还清,因为两人要到今年晚些时候才能获得自己的第一次收成。但是,这对夫妇对他们的决定感到非常自信。

 

  “当我打电话跟雅典的亲戚朋友说起此事时,他们都告诉我说此事没有希望,所有事情都会从糟糕变得更加糟糕。”特里察在近日的一个午后这样说道,当时她正在巡视自己养殖场的温室,这里有成千上万只蜗牛正在一排排潮湿的木板上缓慢地爬动。“我觉得,我们的选择是很好的。”

 

  希腊当前的失业率高达18%,其中年龄在15岁到29岁之间的年轻人的失业率更是达到了35%,远高于2010年底时的12%和24%。但是,农业部门一直都是希腊表现较好的行业之一,自危机爆发以来一直都显示出增长的迹象。据泛希腊农业协会联合会(Pan-Hellenic Confederation of Agricultural Associations)去年秋天发布的研究报告显示,农业产业在2008年到2010年之间的就业人数增加了3.2万人,其中大多数都是希腊人,而不是来自于海外的移民劳工。

 

  泛希腊农业协会联合会的会长Yannis Tsiforos称:“45岁到65岁之间的中年人的就业增加人数最多。这向我们表明,他们以往曾有过不同类型的工作。”

 

  与地中海其他国家一样,在希腊大多数的家庭也在传统上会对不动产和土地进行大量的投资,原因是与金融投资相比,这种资产被视为更加稳定的投资。而且,即使是对那些低收入的希腊人来说,继承家族房产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在经济愈加陷入困难时期的形势下,越来越多的希腊人都决定或被迫撤回到这道“最后防线”上。

 

  农业院校的入学人数也正在增加。萨洛尼卡(Salonika)美国农场学校(American Farm School)的校长帕诺斯-卡内利斯(Panos Kanellis)称,过去两年时间里该校的入学申请人数增加了两倍,干酪制作和制酒课程的申请人数一直都在上升。美国农场学校成立于1904年,提供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的教育课程,此外还提供可持续农业的继续教育课程。

 

  卡内利斯称,经常都会有年轻人来找他说:“我从祖父那里继承了某某地方的两英亩田地,我能用它来做点什么吗?”

 

  越来越多的希腊人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其中一些人认为他们可以。“我觉得,许多人都将这样做。”特里察说道。“在大城市中,他们没有未来。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到乡村中去或是出国。”

 

  如果来自于城市的“避难者”想要得到闲适或田园诗般的乡村生活,那么他们很快就会打消这个念头。在2006年,36岁的瓦利西斯-巴拉斯(Vassilis Ballas)和他的妻子卢拉-波拉(Roula Boura)辞去了雅典的工作,搬到了希俄斯岛,这是他祖父母的故乡。在雅典时,巴拉斯在一家网站做内容管理,波拉则是做营销工作。

 

  那是在金融危机发生以前,但两人希望生活能有所改变,最后决定栽种乳香黄连木来试试运气,这种树木只能在希俄斯岛南部种植,能产出一种类似于茴香的树脂,采集并结晶后可用来生产乳香饮料、食品、蜡烛和肥皂。

 

  巴拉斯表示:“这是一个个人的决定。”他回忆道:“我们当时正考虑搬出雅典,一个朋友对我们说:‘我的祖母只用一头驴就能靠自己产出100公斤的乳香脂’”,也就是220磅左右,而每磅的批发价大约为40美元。但这对夫妇发现,栽种乳香黄连木要比他们原本猜想的难得多。因此,虽然仍旧栽种着400棵乳香黄连木,但他们已经将经营的范围拓宽至与乳香脂相关的生态旅游业,这样才能让收支相抵。

 

  这种事业意味着,农业和旅游业中还有钱可赚。在希俄斯岛上,此类事业还包括一个初露头角的酒业合作社,这个名为Ariousios的合作社正致力于复兴一种名为Chiotiko krassero的古代葡萄酒。

 

  一些希腊年轻人则选择加入另一个古老的希腊行业,他们没有回归土地,而是投入大海的怀抱。据海军部发布的数据显示,自2008年以来,希腊全国申请进入海事院校学习的人数已经翻了两番,达到近7000人。

 

  27岁的希俄斯岛土著雅尼斯-麦尼斯(Yannis Menis)称,他本来即将拥有一份前景光明的职业,就是成为一名核物理学家。但是,由于无力负担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费用的关系,他最后决定追随父亲的脚步,成为一名负责维护工作的船舰工程师。

 

  麦尼斯已于9月份开始在海事院校中进修。“家人反对我登记入学的愿望,他们问我:‘你学习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要完全放弃?’”他说道。“在船上,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以往的科学背景。在现在的希腊,到处都有超出资格的人在从事较为低级的工作。”

 

  在主权债务危机导致希腊最近以来的经济成果遭到削弱的这个艰难时刻,一种有关回归土地或海洋究竟是前进还是退后的争论正在大行其道。

 

  而特里察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我的父母来自农村,他们年轻时都曾是农民。我学习的目的就是不愿做农民。父母后来当了老师,而他们的女儿在经过学习以后又重新做了农民。”但她又补充称:“对我来说,这是一种进步,因为我觉得我们忽略了土地。”

 

  现年40岁的伊安尼斯-马克里戴吉斯(Yiannis Makridakis)是希腊的一名小说家,他的作品触及传统和地方主义等主题。马克里戴吉斯是另一种类型的“避难者”,他来到希俄斯岛更多的带有政治色彩。马克里戴吉斯称,他在2010年从雅典搬到希俄斯岛,以此作为蔑视全球金融体系的行动,他认为这一体系是无法维持下去的。他购置了一座带井的房产,自己耕种蔬菜。

 

  “我的结论是,我想过这种无足轻重但却属于自己的生活,一种一个人混在其他人中间的生活。”马克里戴吉斯在一个周日的午后这样说道,他从自己位于Volissos的乡村别墅的屋顶阳台上俯视着下方碧蓝色的大海。“依循着古老的道路,那时人们工作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

 

  其他一些人则认为这种趋势令人沮丧。在Mesta一个被围墙环绕的中世纪村落中,73岁的Georgia Poumpoura站在自己矮小的石头房子外面的葡萄藤架下,与朋友们聊着天。她说道,自己的一生在雅典和Mesta之间奔波劳碌,在前一个地方,她赚钱养活自己的家人;在后一个地方,她在贫穷中长大,退休以后的养老金则因政府的财政紧缩计划而被削减。

 

  “我有三个儿子,”她说道,“一个是土木工程师,一个是电气工程师,还有一个是机械工程师,现在他们都失业了,在雅典过得很艰难。在这里,我们想方设法地终于能让收支相抵,但这是因为减少了支出。”她所说的是自己和丈夫,后者也已经退休。

 

  但她还表示,如果儿子们回到希俄斯岛,那么她会感到失望。“我如此辛苦地工作,让我的子孙辈都上了大学。我不希望他们回来,那样的话我所作的全部努力都白费了。”

 

  抛开数据不谈,人们回归希腊乡村这件事情本身就代表着危机发生以来的一种新趋势,这是一种内向型的转变,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民族自豪感,是人们对黯淡的整体经济状况的回应。20年前在经济繁荣的年景里离开建筑工人岗位的迪米特里斯-卡洛皮斯(Dimitris Kaloupis)现在是Volissos的一名全职农民,他自己饲养牲畜和蔬菜,而且还开着一家乡土酒馆。他表示,他认为希腊将可处理这场危机,就像处理以前许多次危机一样。

 

  “我们发明了文明,也将把它拿回来。”卡洛皮斯说道。如果希腊经济真的无法修复,“我会拿起一块石头,把它挤出水来,然后用这些水来做肉饭给我女儿吃。我们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