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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行走中国”摄影展开幕

  • 作者:杨少波
  • 来源:中希时报
  • 发布日期:2010-02-01
  • 浏览数:511

 

母女俩的丝绸之路

 

——丝墨妮·扎菲洛布露(Σιμόνη Ζαφειροπούλου)丝绸之路摄影展在雅典开幕

 

 

 

丝墨妮向罗大使介绍她的摄影作品

 

 

左起丝墨妮母女、罗林泉大使及夫人、使馆文化专员李伟坤

 

 

       一个名为丝绸之路---行走中国的摄影展于2010年元月26日至213日期间在雅典ΑΣΤΡΟΛΑΒΟΣ(Ηροδότου 11, Κολωνάκι)开展。

 

这是母女二人的丝绸之路,是丝墨妮·扎菲洛布露女士和她的九岁的女儿卡蒂雅(Κάτια)两个人的丝绸之路,她们克服了常人难以克服的困难,把她们在丝绸之路上见到的风景和人物带到了你的面前。

 

原来是2008年一个名为橄榄枝之旅——从雅典到北京的摩托车长途跋涉项目,他们一行人从雅典出发,准备在2008奥运会期间到达北京,但意外的事件使他们一行人马在中国的西北边陲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打道回府返回雅典,但母女俩始终未能割舍下这样一个行走丝绸之路的梦。

 

她们似乎是听到了某种遥远的召唤,在一段时间的护照签证文件的准备之后,她们母女俩踏上了两个人的丝绸之路

 

她们的行程路线是: 西安、敦煌、兰州、乌鲁木齐、吐鲁番、交河古城……她们乘坐的交通工具有:飞机、火车、公共汽车、出租车等等,她们像普通中国人一样的旅行,像当地人一样地感受生活,她们看到了新疆茶馆里一个老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到了一个中国人在一盘热气腾腾腾的饺子面前的踌躇一刻,看到了兰州公共汽车上年轻女孩的面容,也见到了被生活书写满了深刻褶皱的老年妇女的脸,她们参加了当地人的婚礼,在兰州黄河铁桥上见到了一个未知姓名的穆斯林人的葬礼队伍……这许许多多的一面之缘,也许就是终生的唯一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了这样滴答一刻的一面之缘,使得这些瞬间就会消失的事物得以定格,得以存留,得以从万里之外的中国西部到达遥远的希腊雅典,到达所有对这条“丝绸之路”感兴趣的人的眼前。

 

所有的瞬间,因为一个名为丝绸之路的文化背景而意义非凡。这是来自中国的信息,是上千年历史的丝绸之路上的一个个瞬间,这些瞬间和所有曾经走过这条道路的所有人,有着细弱游丝般的坚强联系。

 

我们可以这样做一个有趣的设想,如果两千五百年前的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在今天踏上他漫游小亚细亚和中东的历史之旅,那么在他的行囊里,也许会有一架灵便的相机,我们看到的新版的希罗多德的《历史》,也许会有不少定格永恒的图片。这次丝绸之路摄影展的地点在一条街名叫希罗多德路的展览厅里开始,也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她们母女俩在中国西部的广袤土地上行走,她们在挤满当地人的乡间公共汽车上晃荡,和只能讲两三个英语单词的出租汽车司机在上千公里的戈壁沙漠之间奔驰。旷野的沙漠和词语的沙漠包围着她们,但人文的绿洲和水源始终在她们身边。周围是好客朴实的中国人,是新疆囊坑里烧芝麻的焦味,是兰州拉面里新熟麦子的香气,是茶摊里的苦茶的沉香,是婚礼新人们平静的笑容,是风中沙丘刀般起伏的线条,是天空中云彩变化的军阵……这些都是千百年来丝绸之路上的事物,是许多无名的丝绸商旅们见到的事物,是数千年来很少变化的食物,是千百年来很少改变的词语,丝墨妮母女听不懂这些直接的语言,但古老语言的节奏、化石般的词汇,和新婚佳人的平静而淡然笑容一样,和囊坑里的囊的香味一样,古老而常新。

 

在希腊拜占庭时期,有一段历史和中国辉煌的公元六、七世纪的唐朝并辔平行,我们无法得知那些遥远的拜占庭帝国和大唐王朝之间的交往细节,但一枚枚在中国出土的拜占庭时期的金币,铮铮见证着一段两个古老文明交流历史。这样的金币在中国已经出土达四十二枚,出土的地方大多是唐朝时期的墓穴,所有的出土地点都分布在古老的丝绸之路沿线。

 

这条古老道路的开先河者也许可以上溯到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四世纪的东征把希腊文化带到了东方。亚历山大的生命止于年轻的三十三岁,亚历山大大帝有形的征服止于接近中国边境的印度一带。

 

亚历山大大帝的肉身从未到过中国,但他和他的军队以及东征途上无数个以亚历山大命名的城市,在他殁身之后,把古希腊的文明一步步带向东方。我们在古老的犍陀罗艺术(Art of Guandara) 中看到帕特农神庙上浮雕的衣纹式样,我们在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的佛教雕刻上,在中国画家曹衣出水吴带当风的白描手法中看到了犍陀罗艺术的深刻影响,在敦煌的壁画中发现了深目高鼻的欧罗巴面容……我们在这条古老的丝绸之路上,发现了亚历山大大帝不死的精魂。我们发现古希腊伯里克利斯时代的文明光辉,在亚历山大大帝用他的年轻的生命奋力一推之后,仍然在缓慢而恒久地进行着她的东行之路。

 

丝墨妮女士对亚历山大大帝有过专门的研究,写过关于他的专著。她的这一行程,继续的是亚历山大大帝肉身未曾走过的道路,继续的是亚历山大大帝精魂持续东行的路程。她说:我出生在希腊神话里定义的世界的中心——大地的肚脐德尔菲,我的父亲的名字叫亚历山大。希腊人的谚语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偶然发生的(Τίποτα δεν είναι τυχάιο)

 

丝墨妮的下一个写作计划是关于希腊的远行者奥德修斯,她的故乡德尔菲正是她自己永恒的故乡伊萨卡,她的道路是一条不断从以萨卡出发而又回归以萨卡的奥德赛的旅程。

 

她为什么要踏上这样一条漫漫无尽的路程?这条道路上到底还有谁人不安的灵魂?我们在她和女儿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无尽的远方和对未知的期待,我觉得她是一个被无数不知姓名的灵魂激励的人,是许多个灵魂负载在一个肉身上的奇异的人,是一个城市里思念远方的人,是一个丢失了珍贵事物的寻宝人,她和女儿在路上寻寻又觅觅,行行重行行,也许能找到,也许找不到。

 

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有她的永不会背弃她的财富——她的故乡德尔菲,她还有那贫瘠而富有的伊萨卡Ιθάκ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