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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诗人吉狄马加诗歌诵读交流会在雅典举行

  • 作者:杨少波
  • 来源:中希时报/希中网
  • 发布日期:2016-03-21
  • 浏览数:1023

东西方古老语言之间的精神历险


——中国诗人吉狄马加诗歌诵读交流会在雅典举行



诗人吉狄马加在朗诵会结束时向希腊诗歌协会赠送书法作品


《火焰与词语》希腊文版封面

      希腊诗歌协会主席蒂诺斯先生说:“请注意,每一个中国诗人抵达雅典,都是一次历史事件。”在雅典大音乐厅举办的“中国诗人吉狄马加诗歌诵读交流会”,吸引了希腊文学界的诸多名流巨擘。中文、希腊文双语的诗歌诵读,以各自语言特有的铿锵节奏震动着在场者,中文--希腊文,东西方文明发源地两种古老的文字,恢复到古老的诗歌的高度进行着对话和交流。

      吉狄马加诗歌的译者乔治-布拉纳斯先生说:“中国诗歌的存在,是世界的一个奇迹。翻译吉狄马加的诗歌,让我感到了一个上承李白、杜甫、王维的诗歌传统,我感到翻译的过程,不仅仅是和吉狄马加这个当代诗人交流的过程,也是和李白、王维的精神交流过程。”

      从中文到希腊文,这两种同样有着古老诗歌传统的文字之间的翻译,是一次精神的历险,属于汉藏语系的中文和属于印欧语系的希腊文之间的转换,是跨越文化的喜马拉雅山的艰难畏途。乔治-布拉纳斯在翻译的过程中,找到了这两种古老文字的相通之处,许多只有中文里才有的言外之意通过古老的希腊词汇得到了意蕴深藉的传达。

      在《诗歌的起源》这首诗中,中文的“微风”和“曙光”被翻译成了希腊语的“αύρα”和“χαραυγής ”,前者是希腊语的“轻颸”,古希腊语中专指自海面吹拂向陆地的夏日湿润的微风,这个词汇又被瓦尔特-本雅明擦拭照亮,成为其理论的核心词语“灵韵”;后者是荷马史诗中无数次形容爱琴海上黎明的用语:“年轻的黎明垂着玫瑰红的手指”,一次次在古希腊远征特洛伊的战舰帆头升起……

       有人说,诗歌就是翻译中漏掉的事物,博尔赫斯从另一个方向上说,真正的诗歌是经过哪怕最蹩脚的翻译也无损其质、执拗抵达的事物。这两种悖论式的对诗歌和翻译的表达,在中文和希腊文的翻译历险中找到了第三条道路。深入中文历史的文字,和来自古老时间的希腊文字,在喜马拉雅山的高峰阻隔之上,以奇异的方式建立了兄弟般并肩作战、相映生辉的手足情谊。

       诗人吉狄马加说,母亲幽默生动的语言影响着他的创作,彝族混茫深厚的传统是其诗歌巨大的内在推动力。从《洪水记》、《梅葛》、《查姆》到《天地祖先歌》,他自己的彝族文化中有深远的史诗传统,来到《伊利亚特》、《奥德赛》、卡瓦菲斯、埃利蒂斯、塞菲莉斯、雅尼-里索斯的土地,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乡情。维也纳大学古希腊戏剧教授艾莱尼对吉狄马加文化背景和诗歌创作中的史诗因素十分关注,她说,我们可以期待诗人从彝族的史诗文化血液中,为中文诗歌带来史诗特有的气势和视野。

       亚洲许多国家的文化和历史,如果离开中文,古老的典籍和历史就得不到准确的阐释;西方的许多文字,需要上溯到古希腊文中,才能找到解释的源头。古老的东方、西方人感受世界的方式,原始先民们对自身和世界的认知方式,都琥珀化石般地凝结在这些古老的文字之中。乔治-布拉纳斯说,他翻译诗歌的过程,是一次次巨大回环的精神历险,是东方和西方的一次次词语的远征和回乡。四目重瞳的仓颉创造的古老文字,和目盲抚琴的荷马弦歌吟诵的古老文字,在回归到当下此刻的诗人最新鲜的感受,回归到大自然物象婴孩初次见到的场景。

       希腊国际记者协会主席齐克尼斯先生说:“也许英语为母语的人会认为希腊语难学,但是中文为母语的人,真正开始扑身学习,并不觉得难。因为中文和希腊语是同样古老的语言,创造这两者的先民,都是以无比单纯的赤子之心来面对无比丰富的世界,这两种语言都没有走捷径的民族心理原型,都不愿牺牲人心和世界的丰富性。英语为母语的人会认为希腊语和汉语复杂难学,是因为他们先祖的血液中没有以无比单纯之心面对无比丰富世界的心理准备。希腊语和汉语不是无比复杂,而是无比丰富。只要张开赤子之心,以婴孩心态面对无比丰富多彩的世界,希腊语和中文会自己开口,向您说话。”


吉狄马加拜谒希腊诗人卡赞扎基斯故居

       诗人,在古希腊语中是Ποιτής,这个词根来自于动词“做”、“创造”,诗人在古希腊语中是新鲜事物的“创造者”,大写的Ποιτής就是“神”和“造物主”。诗人是被神选中作为通道的工具,他们诗歌的创造时刻,是神和“造物主”穿身而过的惊心动魄时刻,他们分享着造物的巨大欢愉,也承受着被拣选者游吟天下的颠沛宿命。

“诗歌,睁大眼睛,站在
广场的中心,注视着一个个行人。
它永远在等待和选择,谁更合适?
据说,被它不幸或者万幸选中的那个家伙:
——就是诗人!”


       当乔治-布拉纳斯吟诵的希腊语的最后一个词——“诗人”——“Ποιτής”在篇终跌落时,在场的几多希腊诗人为这样的诗句流下了身世之叹的眼泪。

       中国驻希腊大使邹肖力认为:“中国和希腊两国进入到诗歌层面的交流,是两国之间文化交流的一个标尺,标志着两个同样有着深厚诗歌传统的文明古国的文化交流达到了新的高度。”吉狄马加的希腊文诗集《火焰与词语》的出版,是中希文化交流史上第一本中国诗人的希腊文译本,这样的一次翻译和出版,必将引领更多的诗歌和诗人进入荷马、萨福的语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