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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前财长瓦鲁法基斯:大选救不了希腊

  • 来源:国际金融报
  • 发布日期:2015-08-31
  • 浏览数:726


    虽然已经离开了财长职位,但是瓦鲁法基斯并没有停止为希腊和欧元区的未来操心。他还在奔波,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邮件专访时,他正前往参加法国弗朗吉昂布莱斯(FRANGY-EN-BRESSE)举办的玫瑰节,这是他辞职后的首次公开演讲机会。他表示,“既然是一场欧洲的战斗,那就应该站在欧洲的舞台上来说。”


  选举不会改变现状

  对于国内的大选形势,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在被问及如何看待现任总理齐普拉斯辞职并重新举行选举问题时,瓦鲁法基斯表示,“大选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欧洲的民主已经遭到破坏。就像德国财长朔伊布勒此前的格言那样:多少次选举都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改变欧洲的任何事。”

  在8月20日刚刚收到欧洲稳定机制(ESM)向希腊划拨的130亿欧元贷款的同日,希腊总理齐普拉斯宣布政府辞职,随后正式向希腊总统帕夫洛普洛斯递交了辞呈,并提议9月20日举行大选。齐普拉斯所在的希腊左翼激进联盟党的部分成员21日即宣布脱离该党自立门户,成立新的党派,并有望成为希腊第三大党。希腊再次迎来政局动荡,并且使刚刚开始实施的救助计划面临新的不确定性。

  外界分析称,由于在争取希腊议会通过总额850亿欧元的第三轮救助协议时出现党内分歧,齐普拉辞职并提议提前大选,目的是为了让希腊公众对第三轮救助协议作出裁决。然而,齐普拉斯的意外辞职还是令外界震惊了,因为此前外界期待在希腊议会先对齐普拉斯进行信任投票,之后再决定是否提前举行大选,但齐普拉斯显然有着自己的打算。

  瓦鲁法基斯分析道,齐普拉斯错误地向欧洲领导人最终妥协,可能是希望能成为“新的戴高乐或者密特朗。”他评价齐普拉斯的大选时说,“他决定提前选举,是因为如果选举在执政不到12个月的时间里进行,他依旧会在候选人名单之列。如今,左翼激进联盟已经出现分裂,在这种情况下,越早选举对齐普拉斯越好。时间拉得越长,齐普拉斯的选民支持率就越往下跌。”

  根据上月最新民意调查显示,齐普拉斯的支持率仍在61%的高位。但第三次救赎协议并未被大多数选民所喜欢,如果等到救赎计划开始实施,希腊公众会立刻感受到增税和削减预算的压力,届时齐普拉斯的支持率有可能大幅度滑坡,这也是齐普拉斯一定要趁早举行选举的重要原因之一。

  敏感时刻,在缺乏信任的欧元区里,瓦鲁法基斯用自己的行动阐释了什么是“忠诚”。在各党派混战的时刻,有着一定支持率的瓦鲁法基斯明确表示,目前并不愿意参加到新成立的“人民团结党”,该党派是从希腊激进左翼联盟党分裂出来的。在8月24日,最大的反对党保守派新民主党组阁失败后,人民团结党有机会组阁。瓦鲁法基斯表示,自己也不会再与齐普拉斯合作,“我不会站在他的党派里,但是我也不打算对他进行攻击。”不过,瓦鲁法基斯表示,自己不会放弃政治,“我是议会成员,我的承诺代表着我的支持者,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民。”


  目前,齐普拉斯所在的左翼激进联盟的支持率在34%左右,这意味着齐普拉斯有可能需要组成一个新联盟。然而,左翼激进联盟党内的小规模“叛变”,使得齐普拉斯需要通过一次重新选举来扩大其在议会中的多数席位,同时巩固他在后激进左翼联盟时期的权威地位。

  而希腊议会第二大党新民主党支持率在18%,也有组阁机会。

  根据希腊宪法规定,政府辞职后,总统将依次授权议会中席位最多的三个政党组建政府,每个政党有三天的时间组阁。如果三个政党都不能成功组阁,总统将宣布在一个月内举行大选。如果各政党领导人能够达成协议,也可以不进行组阁尝试而直接任命一个看守政府。在瓦鲁法基斯看来,齐普拉斯胜选的可能性很大,虽然他不会再次与之合作,但他表示,“我们仍然是朋友”。

  因为在任希腊财长期间敢于与欧盟官员进行斗智斗勇,辞职有6星期的“坏男孩”瓦鲁法基斯反而迎来了大批粉丝的支持,他的生活并不悲观,反而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喜欢穿皮夹克和骑摩托车逛游,每周都定时发博客关注希腊和欧元区的最新局势。


  继续抨击“三驾马车”

  用“心有不甘”来形容瓦鲁法基斯当前的状况一点都不为过。尽管瓦鲁法基斯已在7月6日已经辞去希腊财政职位,不过他依然以财长的姿态睥睨欧洲事务。希腊总理齐普拉斯也于近日在希腊议会为瓦鲁法基斯辩护,称“瓦鲁法基斯可能在穿衣服方面品味不怎么样,但是他绝不是个恶棍”。

  他对欧洲“三驾马车”的“恨意”从未间断,“明明已经是不良贷款了,可‘三驾马车’还在假装它不是,并想方设法的延长偿还期。现在贷款已经滚雪球似地创下了历史记录,更绝的是,这些贷款还给了欧元区最资不抵债的国家。”他谴责欧元区领导人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希腊实施的救助方案是失败的,在他看来,欧元区领导人其实很希望希腊能有“政权更迭”。

  辞职后的瓦鲁法基斯每周都在社交媒体和各大欧洲媒体上抨击“三驾马车”对希腊的第三轮救助计划。瓦鲁法基斯依然认为,在德国财长朔伊布勒控制之下的第三轮救助计划注定会失败,而德国主导下的欧洲愿景也同他心中的欧盟越来越相去甚远。

  希腊执政党激进左翼联盟曾打算破解税务局的电脑数据库,以便另起炉灶新建一个银行体系,为重新使用希腊货币德拉克马作准备。而瓦鲁法基斯因此被指控“背叛”罪,他表示,“很想改革希腊的税收体系,希望通过改革来杜绝避税和腐败问题,但这样做就会触及旧的政治体制。瓦鲁法基斯还提出通过“撒切尔标准或里根模式”对经济减税来增加财政收入。他表示自己无意“政权更迭”,只是希望能践行这些政策主张来促进希腊经济增长,但可悲的是,他的提议并未打动其他人。

  在谈到自己未来的打算时,瓦鲁法基斯表示,目前自己正在应对针对自己叛国的违法事件调查,但他表示自己并不担心。虽然担任财长只有短短5个月时间,但在西方世界的眼里,瓦鲁法基斯显然已经是反资本主义的新代表。

  从一个前财长的角度看,左翼激进联盟对希腊经济复苏拖沓不负有责任,因为它们的执政时间太短。从瓦鲁法基斯自己的角度看,希腊其实早在2010年就破产了,只是欧元区拒绝承认这个事实,而且还在玩“掩耳盗铃”的游戏,在明明知道希腊不可能归还贷款的情况下还在不断强迫希腊借贷。用他的话说,希腊加入欧元区就是“上了贼船”,就像老鹰乐队成名曲《加州旅馆》里的最后一句歌词里唱的那样,“你想什么时候退房都可以,但你永远无法离去。”希腊的处境就是只能接受“三驾马车”的苛刻条件进行财政紧缩,而不能随意退出欧元区。

  瓦鲁法基斯重申了自己的立场:新的救助协议对希腊来说是灾难性的,他批评齐普拉斯最终妥协并接受了这笔交易,还指责齐普拉斯实际上违背了当初的大选承诺,出卖了希腊人。

  瓦鲁法基斯的言辞一直都很犀利,他说,“欧洲正在从一个‘共同的家园’变成一个‘共享的铁牢笼’。”他坚持认为,向希腊放贷的人根本没兴趣收回债款,他们最终希望看到的是希腊能乖乖接受改革计划。“如果他们想收回欠款,那么就会接受希腊政府提出的重组希腊公共债务的计划,因为这样做的话,大部分欠款估计都被归还了。事实上,三驾马车根本无视希腊政府想要赚钱的做法,他们只想看到希腊一次次投降。”

  “当我在2月份第一次参加欧元集团财长会议时,我就建议修改现存的‘三驾马车’制定的财政紧缩计划,但是德国财长立刻就回驳称,大选改变不了什么,如果每次大选后都来改变规则,那么欧元区还怎么运行?”这件事对他来说至今记忆犹新,他气愤的是,“三驾马车”一直逼迫希腊借款,他认为这是在破坏欧洲的民主。

  问题就在该救助项目并非真正的“救助”,它是一种延伸和伪装,一个恶性循环,一个债务紧缩性的陷阱”,会破坏希腊的社会经济。瓦鲁法基斯表示,在如今的欧洲,欠债的国家就必须待在债务监狱里,没有任何的反抗权。长此以往,欠债国家根本没有能力创造财富去偿还债务并最终走出“监牢”。


  有毒的药方

  在被问及希腊未来的出路在何方时,瓦鲁法基斯表示,“‘三驾马车’的救助方案总是附加一些让希腊失去赚钱还债能力的条件,这不仅是一剂苦药,而且是带毒的药。希腊不想服用,但又拒绝不了,正如德国总理默克尔所言,这是欧元区给希腊的家庭作业,必须完成。”瓦鲁法基斯认为,欧洲集团的救助药方正在杀害希腊这个病人。

  “五年来,‘三驾马车’的财政紧缩计划已经制造了一个历史上漫长而又深远的经济衰退。我们失去了1/3的收入,失业率从10%飙升到30%,而仅有9%的失业者能享受到救济金,十个人里有两个人深受贫困困扰。”他坚持认为,紧缩政策只会导致收入减少和债务增加。

  “紧缩政策的害处其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欧洲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为了救助希腊或爱尔兰、葡萄牙和西班牙,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为了救助德意志银行、BNP法巴银行、法兴银行等。”他继续补充道,连番的紧缩措施已经使得希腊债务从占GDP的120%升至180%,不但没少还在急剧增加。

  历经折磨的希腊现状是:经济增速在持续下滑,人口大规模失业,在救助协议达成后,股市呈现自由落体式下跌。8月25日,受再次大选的打击,雅典股市ATHEX指数在收盘前半小时跌幅达到11.3%,重挫至563.39点,终场跌幅减至10.54%,收在568.38点,创下三年来的新低。其中银行股指数大跌超过22%,四大银行的股价跌幅都在21.7%至26.5%之间,几乎达到30%的跌停幅度。

  如今希腊的公共债务问题再次被摆在欧洲的日程上,在瓦鲁法基斯看来,这算是齐普拉斯政府短期执政最大的成果。

  经过了多年了“扩充和伪装”,今天很多人都认为债务重组是最基本的。但他提醒道,欧元区是个独特的货币联盟:央行的决策缺乏一个国家来支持,当某个成员国出现困难时,央行也无力支撑其脱困。欧洲的领导人也在试图填补这一复杂的制度漏洞,但是均宣告失败。瓦鲁法基斯认为,欧元区现在的真正问题不在于缺乏一个有效的救助方案,而是欧洲的民主已经死亡,当政治自由空间不在,欧元也就危机四伏。